無奈啊！太上皇讓臣這麼做，臣不敢不從啊！”
終於說出來了。
李承乾心中冷笑，麵上卻故作驚訝：“太上皇讓你這麼做？為什麼？”
“臣不知道。”李元昌哭道，“太上皇隻說，讓臣配合殿下查案，把那些‘證據’給殿下。至於為什麼...臣真的不知道。”
李承乾沉默了。李元昌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一切都是李淵設的局。那些證據，那些線索，都是李淵故意拋出來的誘餌。目的就是引他上鉤，讓他去查，讓他去和李世民衝突。
好毒的計策。好深的謀劃。
“七叔，”他緩緩開口，“你若想活命，就幫孤做一件事。”
“什麼事？”李元昌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繼續留在太上皇身邊，但這一次...要幫孤查清真相。”李承乾盯著他的眼睛，“孤要確鑿的證據，能證明太上皇罪行的證據。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線索，而是鐵證。”
李元昌猶豫：“這...這太危險了。太上皇若是發現...”
“你若不做，現在就很危險。”李承乾冷冷道，“七叔應該知道，構陷儲君是什麼罪吧？”
李元昌渾身一顫。構陷儲君，那是死罪，甚至可能牽連全家。
“臣...臣做。”他最終咬牙道，“但臣需要時間。”
“孤給你時間。”李承乾站起身，“但記住，孤的耐心有限。若一個月內還拿不到證據...七叔知道後果。”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癱軟在地的李元昌。
回宮的路上，李承乾一直在思考。
李淵設這個局，目的顯然不是複辟——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就算複辟成功，又能坐幾年皇位？那麼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忽然，他想起夢裡李淵臨終時說的那句話：“你殺了大郎和四郎，你們也別想好過，我要看著你們父子相疑，自相殘殺。”
原來如此。
李淵要的不是複辟，而是複仇。他要看著李世民和他的兒子們互相猜忌、互相傷害，要看著大唐皇室重演玄武門的悲劇。
所以他才設下這個局。所以他才故意拋出那些線索。所以他才讓李元昌“配合”調查。
一切都是為了離間，為了讓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反目。
“好一個李老嫗啊。”李承乾喃喃自語
馬車駛入東宮，王德迎了上來：“殿下，越王殿下在等您。”
李泰？這麼晚了，他來做什麼？
李承乾走進書房，看到李泰正焦急地踱步。
“四郎，怎麼了？”他問。
“大兄！”李泰看到他，立刻衝過來，“我聽說...聽說你和父皇吵架了？”
消息傳得真快：“誰告訴你的？”
“宮裡都傳遍了。”李泰擔憂道，“說你去見父皇，拿出什麼證據指控太上皇，結果父皇大發雷霆，說你構陷祖父...大兄，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李承乾坦然承認，“孤確實拿出了證據，陛下也確實不信。”
“為什麼？”李泰不解，“如果證據確鑿，父皇為何不信？”
“因為那是太上皇。”李承乾苦笑，“因為孝道，因為皇室顏麵，因為...很多原因。”
李泰沉默了。他雖年幼，但也明白其中的複雜。許久，他才低聲問：“大兄，那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查。”李承乾說，“直到查出真相為止。”
“可是父皇已經下令不許你再查了。”李泰擔憂道，“你若違抗旨意，父皇會更生氣的。”
“那又如何？”李承乾看著他，“四郎，若有一日，孤妹妹被人害死，孤會因為父皇不許查，就放棄嗎？”
李泰愣住了。他想起汝南溫柔的笑容，想起她叫他“四弟”時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不會。”他最終搖頭，“我也不會放棄。”
“那就對了。”李承乾拍拍他的肩，“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因為那是...對的事。”
李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但更多的是擔憂：“大兄，你一定要小心。我聽說...父皇可能要罰你。”
“罰我？”李承乾笑了，“他能怎麼罰？廢了孤的太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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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內侍的聲音：“太子殿下，陛下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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