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九年六月，隱太子與巢刺王密謀，欲在昆明池設伏殺陛下，幸得尉遲敬德等人拚死報信，父皇才不得不先發製人。”
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殿內寂靜無聲，隻有他清朗的聲音在回蕩：“臣不敢妄評當年是非。但臣想問太上皇一句：若無父皇南征北戰、平定天下，大唐能有今日？若無陛下勵精圖治、開創貞觀之治，百姓能得安康？太上皇陛下可還記得，武德末年，天下初定，民生凋敝，國庫空虛，突厥年年犯邊，朝中朋黨林立...而如今呢？”
李承乾走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李淵：“如今的大唐，倉廩豐實，路不拾遺，四夷賓服，萬國來朝。陛下每日寅時起身，亥時才歇，奏章批閱從不假手他人；減賦稅，輕徭役，親耕籍田，詢察百姓疾苦...這些，太上皇難道都看不見嗎？”
李淵被他這一連串的話說得怔住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那張枯瘦的臉上，憤怒、震驚、茫然...種種情緒交織，最後化為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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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教訓朕？”李淵才嘶聲道。
“臣不敢。”李承乾躬身，語氣卻依舊堅定，“臣隻是覺得，論及治國，父皇確實勝過隱太子。這九年來大唐的變化，天下人有目共睹。臣鬥膽問一句：若當年繼位的是隱太子，大唐能有今日之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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