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著他，心中一陣發慌。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李承乾沒有動。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過了很久，很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笑容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東西。
“心頭血，”他喃喃道，“嫡子嫡孫的心頭血，孤的？玨兒的？”
張阿難道：“殿下，那番僧分明是妖言惑眾，想害殿下啊！老奴雖然不懂什麼丹藥，可老奴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聽說過什麼心頭血能煉丹的！那番僧一定是騙子，一定是想害殿下！”
李承乾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讓人害怕。
“張翁翁，”他說，“你為什麼來告訴孤？”
張阿難愣住了。
李承乾繼續道：“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跟了陛下幾十年。你應該站在陛下那邊才對。你為什麼來告訴孤？”
張阿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承乾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起來吧。”
他伸手扶起張阿難。
張阿難站起來，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殿下，您……您打算怎麼辦？”
李承乾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窗外那片天空。
天空很藍，藍得沒有一絲雲彩。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張阿難。
“張翁翁，”他說，“你回去吧。”
張阿難愣住了。
“殿下？”
李承乾道：“你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那番僧的話，你沒聽過，也沒來告訴過孤。明白嗎？”
張阿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對上李承乾那雙平靜的眼睛，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低下頭，輕聲道：“老奴……明白了。”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李承乾依舊站在窗前，背對著他，望著窗外那片天空。
那個背影，筆直，挺拔，看不出任何情緒。
張阿難心裡一陣酸楚。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李承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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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天空，一動不動。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
他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陽西下，暮色四合。
他才轉過身，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案上攤著那些奏報，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是關於新政的推行，關於百姓的生計，關於這江山的未來。
他拿起一份奏報，看了起來。
神色如常。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阿難一路匆匆趕回太極宮。
他的心裡亂成一團。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他隻知道，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子被害，父子再次相殘。
可陛下那邊……
他不敢想。
他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回到了寢殿。
殿門虛掩著，裡麵靜悄悄的。
他鬆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然後，他僵在了門口。
李世民坐在榻上，臉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那雙眼睛裡，滿是怒火。
“張阿難，”李世民的聲音冷得像刀子，“你去了哪裡？”
張阿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奴……老奴……”
他說不出話來。
李世民盯著他，一字一頓。
“朕問你，你去了哪裡？”
張阿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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