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各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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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立心裡卻清明如鏡，奉承袁術的原因很簡單。
一是因為袁術此刻聲勢正隆，且對他頗有提拔之情，表奏平東將軍、督揚州軍事，值得維係表麵關係。
且汝南是袁氏老巢，緊鄰九江北境，與袁術交好，至少能保證北麵暫時無憂，甚至可以借袁術這麵大旗，威懾周邊不軌之徒，為自己在九江乃至揚州的發展爭取時間。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袁術與袁紹已然勢同水火。
支持袁術，就是牽製袁紹！
絕不能讓袁紹像曆史上那樣，輕易整合河北，坐擁四州之地。
有袁術在南麵牽製，有對袁紹因潘鳳一事心懷芥蒂的韓馥在冀州，再加上與自己和袁術關係尚可的公孫瓚在幽州虎視眈眈。
袁紹想輕鬆拿下冀州，整合河北，難度將大大增加。
孫堅坐在一旁，默默飲酒，話不多。他得了豫州刺史、平南將軍、督荊州軍事的名頭，看似風光，實則糧草命脈還被袁術捏著。
且荊州有劉表，豫州也非鐵板一塊，前途多艱。
他感激劉立並肩作戰之情，也欣賞劉立的才能，但對袁術的浮誇做派並不完全認同。
此刻見劉立對袁術應對得體，心中暗暗點頭，覺得此子年紀雖輕，卻懂得審時度勢，手腕靈活，未來不可小覷。
他跟隨袁術，更多是現實所需，誰叫他沒有個好出身呢？
“文台，”袁術又轉向孫堅，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吩咐，“你回南陽後，好生整頓兵馬，積蓄糧草。豫州、荊州之地，大有可為！我南陽錢糧，不會短了你的！”
這話既是勉勵，也是提醒孫堅認清誰才是老大。
孫堅拱手，沉聲道：“堅，謹記將軍之命。必不負所托。”語氣恭敬。
宴罷，三人各自上馬。
袁術拉著劉立的手，依依惜別：“子方，珍重！待我整頓好南陽，你我知己再會獵中原！”
“公路兄保重！立，在九江恭候佳音！”劉立同樣鄭重抱拳，雖說心裡有些膈應。
孫堅也對劉立點頭致意：“子方，後會有期，他日若有用得著孫某之處，但憑一言。”
“文台兄一路順風！保重！”劉立回禮。
目送袁術、孫堅的大軍迤邐向南，旌旗漸遠，劉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回頭望了一眼仍在清理廢墟，實則已開始各自開始撤軍的其他諸侯營地，尤其是袁紹那座寂靜中透著陰鬱的大營，眼神深邃。
“袁本初……袁公路……”他低聲自語，“兄弟鬩牆，好戲才剛剛開場，而我……”
想起九江那正在戲忠、蔣欽經營下漸漸穩固的基業，想起暗中投效的賈詡，想起新得的趙雲，想起那周泰進獻的傳國玉璽……
“該回我的九江了。”
劉立一抖韁繩，調轉馬頭，麵向東方，朝陽初升，將他年輕的側影拉得很長，洛陽的廢墟逐漸被拋在身後，而前方，是劉立要繼續前進的方向。
“主公，都整頓好了，是否啟程？”黃忠策馬過來請示。
“啟程！”劉立揮鞭東指，“回九江！”
…………
與其他營地撤離前的喧囂或滿載而歸的忙亂不同，袁紹的營地籠罩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
中軍大帳內，袁紹屏退了左右，隻留謀士許攸、逢紀二人。
“砰！”一聲悶響，袁紹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將手中一直把玩的玉如意狠狠摔在案幾上，斷成兩截。
他胸膛劇烈起伏，麵色鐵青，原本俊朗儒雅的麵容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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