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嚴白虎最後的瘋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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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繼續道：“再，讓軍中熟悉吳地口音的士卒，扮作逃亡百姓、潰兵，於夜間設法靠近城牆，讓他們散播流言，就說……”
劉立眼中銳光一閃：“就說，我軍之所以不急於攻城，乃因與城中某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已有密約，隻待時機成熟，便可裡應外合，一舉定乾坤。
流言不必指明是誰，越模糊越好，但可隱約指向累世公卿、郡望所歸之家。
再可添油加醋，言無錫李、張諸公，之所以敢冒險開城，便是因得了我劉立必保其家族富貴平安的許諾。
如今，吳縣城內，亦有義士願效仿前賢……”
賈詡接口，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還可令細作，設法將一些似是而非的‘信物’，諸如刻有模糊印記的箭矢、寫有暗語的布條。
甚至是模仿四姓家族紋樣的破損玉佩‘不慎’遺落在城下或守軍可能發現的區域。
更可暗中放出風聲，言明公對被迫助賊守城的四姓部曲深表同情，承諾城破之後，隻誅首惡嚴白虎及其死黨。
被迫從賊者，隻要陣前倒戈或不再抵抗，一律赦免，有功者賞，而對那些冥頑不靈，為虎作倀之輩，則必族誅之，以儆效尤。”
劉立撫掌：“妙！文和補充，更增其效！此計，便在‘疑’字。
嚴白虎本性多疑暴虐，經無錫之事，已成驚弓之鳥。
我大軍頓兵不攻，已非常理，流言四起，直指其最恐懼之處，‘證據’隱約，更增其疑。
他強征四姓，本就種下猜忌之因，我等再澆以疑慮之火他看那四姓代表，怕是個個都像內應。
看那八千部曲，怕是人人都想開城，屆時，他若不疑神疑鬼，加緊對四姓及其部曲的監視、打壓、甚至清洗。
這吳縣城內，恐怕不用我軍攻打，自己就要先亂起來！”
“明公此計，正合‘攻心’之要。”
賈詡拱手，“以逸待勞，以靜製動，耗其糧草，疲其精神，更亂其腹心。
待其內訌一起，或守備出現疏漏，我軍再雷霆一擊，可收全功，且能將攻城損失降至最低。”
計議已定，劉立當即喚來典韋、趙雲等將，一一吩咐。
漢軍大營立刻忙碌起來，卻不是準備攻城器械，而是大規模地伐木取土，修築營寨，挖掘壕溝。
一副要在此地安家落戶，打持久戰的架勢。
巡邏的騎兵隊伍明顯增多，鼓噪聲日夜不息，但始終與城牆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安全距離。
與此同時，各種真假難辨的流言，如同瘟疫般，隨著故意放回的逃民，被抓獲又逃脫的奸細。
悄然滲入吳縣城內。流言越傳越廣，細節越來越真實，尤其在那些剛剛被強征入伍，心中充滿怨憤與恐懼的四姓部曲中間，迅速發酵。
“什麼？劉立不攻城？在城外修營寨？要做長久圍困？”
嚴白虎接到稟報，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這不合常理！
劉立挾大勝之威，正該一鼓作氣才是！
緊接著，各種流言版本開始傳入他耳中。
“大王，城外都在傳，說劉立和城裡的大族有勾結……”
“有潰兵說，看見漢軍夜裡往城裡射綁著帛書的箭……”
“守南門的顧家部曲那邊，有人撿到一塊帶血的玉佩，像是朱家的樣式……”
“昨晚巡夜，聽見城下有人用吳語喊話，說什麼‘隻等信號’、‘莫傷自己人’……”
“還有人說，劉立放了話，隻殺大王和心腹，助守的部曲隻要投降，一概不究，還能分田……”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根毒刺，狠狠紮進嚴白虎本就敏感多疑的神經。
尤其是聯想到無錫李通、張氏的“前車之鑒”，他越發覺得，這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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