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嚴白虎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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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深處，被軟禁的四姓代表及其子弟，在絕望與怒罵聲中，被如狼似虎的衛士拖出囚室，就在庭院之中，被一一斬首。
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台階，人頭滾落，死不瞑目。
顧氏長者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仰天長嘯：“嚴白虎！爾之暴行，天必譴之！劉將軍！為我等報仇啊——！”
殺戮持續了整整一夜。
濃煙與血腥氣籠罩著整座吳縣，昔日繁華的世家區域淪為鬼域。
八千被強征的四姓部曲，在最初的驚駭與悲憤後，部分被分割包圍、剿滅在各自營中。
部分則在絕望中爆發，與屠殺者展開慘烈卻注定失敗的搏殺，血濺長街。
更有少數機警者，藏匿於廢墟，或冒死翻越城牆，投向城外漢軍大營。
當第一縷天光照亮吳縣城頭時，懸掛在四門之上、血跡未乾的數十顆頭顱，無言地訴說著這一夜的慘劇。而城內，大火仍未完全熄滅，零星的反抗與搜捕仍在繼續，但四姓在吳縣城內的主要勢力，已被連根拔起，近乎族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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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白虎站在王宮最高的閣樓上，望著城中多處尚未熄滅的火光與嫋嫋黑煙，聞著空氣中令人作嘔的焦臭與血腥，臉上卻露出一種病態的，如釋重負的猙獰笑容。
“死了……都死了……哈哈，吳縣，現在真的全是寡人的了！看誰還敢背叛寡人！看劉立還怎麼裡應外合！”他喃喃自語，隨即轉為瘋狂的大笑。
在他看來，內患已除，剩下的，就是憑借堅固的城池和純潔的軍隊，與城外的劉立決一死戰了。
他卻不知，這喪心病狂的屠殺，非但沒有鞏固他的統治，反而徹底斬斷了他最後一絲在吳郡立足的可能。
將城中所有幸存者都推向了恐懼與仇恨的深淵，也將他自己，釘死在了吳郡曆史的恥辱柱上。
更將一座內部徹底崩潰，充滿了複仇火焰與求生欲望的空城，拱手送到了劉立麵前。
城外，劉立大營。
接到城內細作拚死送出、以及逃出士卒帶來的確切消息，劉立與賈詡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殺意，與一絲果然如此的沉靜。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劉立緩緩放下軍報，望向濃煙滾滾的吳縣城，聲音平靜，卻蘊含著凜冽的寒風。
“傳令全軍，備戰。破城，就在今日。入城之後，首要之務，非是繳獲，而是——平亂，安民，誅首惡，為冤魂……討一個公道。”
攻城戰的號角，在吳縣的血色黎明後，即將吹響。
這一次，不再是佯攻，不再是疲敵，而是真正的，挾帶著正義之名與複仇之火的雷霆一擊。
嚴白虎的末日，到了。
嚴白虎自以為清除了內患，可以憑借剩下的純正部隊與劉立決戰，卻不知，他親手點燃的這場焚城之火，也徹底燒毀了自己在吳縣最後一絲統治的根基。
那些昨夜僥幸未死的四姓旁支，仆役，以及與四姓有千絲萬縷聯係的百姓、小吏，此刻都躲在殘垣斷壁或地窖密室中。
瑟瑟發抖，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報仇！或者，至少活下去！
城西，一處看似普通、實則有密道與顧氏主宅廢墟相連的隱秘宅院地窖。
昏暗的油燈下，映照著幾張年輕卻布滿血汙與悲憤的麵孔。
為首一人，年約二十三四，麵容儒雅，此刻卻雙目赤紅，緊抿的嘴唇微微顫抖，正是顧氏嫡子顧雍。
他身邊，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身形已顯挺拔，眉宇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銳氣與狠厲，乃是朱氏年輕一輩中以勇武聞名的朱桓。
此外，還有幾名張氏、陸氏的旁係子弟，以及少數忠誠敢死的家仆、部曲殘兵，總計不過三四十人。
地窖內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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