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荀彧、荀攸想要投靠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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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便是分贓之時，袁紹豈會真的將富庶的冀州與公孫瓚“平分”？
他僅表奏公孫瓚之弟公孫範為渤海太守，便將這位盟友打發了。
同時，他秘密遣使至幽州牧劉虞處，極言公孫瓚桀驁不馴，擅起邊釁，侵吞冀州土地，目無朝廷，若不加以遏製，恐成幽州大患。
劉虞本就不滿公孫瓚對異族的強硬政策及此次擅自出兵，聞訊更怒，當即下令，斷絕了對前線公孫瓚大軍的糧草補給！
前線白馬義從正因“分贓不公”而怨氣衝天，忽聞後方糧草斷絕，頓時軍心大亂。
公孫瓚雖怒發衝冠，恨不能立刻提兵與袁紹、劉虞決一死戰，然軍中無糧，士無戰心。
兼之冀州新附未穩，袁紹虎視眈眈，隻得強行咽下這口惡氣，狠狠瞪了南方一眼，率軍悻悻退回右北平老巢。
一場合作以袁紹獨吞冀州，公孫瓚損兵折將，僅得虛名而告終，兩人嫌隙至此深如鴻溝。
袁紹坐擁冀州，實力暴漲，一躍成為河北最強諸侯，誌得意滿，開始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天地。
局勢的急劇變化，尤其是袁紹背信棄義，獨吞冀州，軟禁韓馥的所作所為，讓兩位一直在冀州靜觀時局的智者，徹底下定了決心。
荀彧與荀攸叔侄，對坐於靜室之中，窗外夏木陰陰，室內卻一片沉肅。
荀彧麵容清雅，目光沉靜中帶著一絲決斷，荀攸則更顯沉穩內斂，指節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輕叩。
“袁本初，外寬內忌，好謀無斷，見小利而忘義，乾大事而惜身，今得冀州，其態已彰。非可托身之主也。”
荀彧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給袁紹下了定論。
荀攸點頭：“韓文節前車之鑒不遠，我叔侄在此，不過客居，今河北已定於一，再留無益，反受其忌，是時候南下了。”
“南下……往何處去？”荀彧目光投向南方。
“袁公路坐擁荊豫，聲勢最盛，然其驕奢狂妄，不修法度，雖為嫡子，恐非撥亂反正之人。
劉景升守成或可，進取不足，且新遭大敗，困守江陵，曹孟德雖有雄略，然方得兗州一隅，根基未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思量：“倒是那位與我們同出潁川的劉子方，近來聲名鵲起。
去歲平鄭寶、定廬江，今歲渡江滅祖郎、誅嚴白虎，全取丹陽、吳郡，整合揚州之勢已成。
更聞其在江北推行屯田，安輯流散，頗得民心。
華子魚、王景興聯名表其為揚州刺史，雖朝廷未複，其勢已彰。
且其乃濟北貞王之後，先父劉公乃我潁川名士，海內敬仰，與我們有鄉誼、世誼之舊。”
荀攸接口：“更難得者，劉子方用兵迅捷，理政有方，能得戲誌才之輩傾心輔佐，可見其能容人、善用人。
今坐擁江淮膏腴之地，帶甲數萬，民心初附，正是大有可為之時。
其雖暫奉袁術旗號，然觀其行事，自辟僚屬，自募兵馬，自定方略，絕非久居人下者，此或為潛龍在淵。”
兩人心意相通，南下投劉立，看似是投奔一個新興勢力，實則看中了其潛力、根基，以及那份同鄉同源帶來的潛在親和力。
更重要的是，劉立展現出的能力與格局，讓他們看到了實現抱負，“然則，如何離開？袁本初必不肯輕易放行。”荀攸慮及現實。
荀彧早已想好：“便以送家叔南歸潁川養老為名。
叔父年高，思鄉情切，我兄弟護送，人子之常情，袁本初縱有疑慮，亦難強留，待離了冀州，再轉道九江便是。”
計議已定，荀彧、荀攸即日拜見袁紹，言辭懇切，言叔父年邁，流離日久，如今中原稍靖，欲送其南返故鄉潁川頤養天年，侄輩理當隨侍護送，以儘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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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高坐堂上，看著下首風儀出眾的荀氏叔侄，心中確實不舍，更隱隱懷疑。
荀彧、荀攸之才，他深知，此時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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