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送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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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一歎，後麵的話難以啟齒，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劉立已有妻妾，且背景皆不弱。
蔡琰若想與劉立在一起，以她的身份蔡邕嫡長女，天下聞名的大儒之女，絕無可能為妾！
可劉立已有正妻，難道要休妻再娶？且不說荀氏無過，劉立也非如此涼薄之人。
就算可能，潁川荀氏豈是易與之輩？這幾乎是一條死路。
“為父乃天下士林所瞻，清流領袖，我蔡邕的嫡長女，若與人作妾……”蔡邕聲音艱澀，帶著深深的痛苦與矛盾。
“莫說為父這張老臉無處擱放，我蔡氏百年清譽，亦將毀於一旦！天下人將如何議論？
是笑我蔡邕趨炎附勢，賣女求榮？還是譏我蔡氏門風敗壞，不知禮法？
屆時，為父何以立於天地之間？你又何以自處？”
蔡琰聽著父親痛心的話語，臉色愈發蒼白，眼中已泛起淚光。
她並非不懂這些道理，隻是情之所鐘，難以自已。
父親所說的每一句，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是啊，她是蔡邕的女兒，自幼受詩書禮教熏陶，豈能不知妾字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是地位的卑微，更是對整個家族門楣的羞辱。
“阿翁……女兒……女兒知道……”蔡琰聲音哽咽，淚珠終於滾落。
“女兒從未敢有非分之想，隻是……隻是情難自禁……女兒自知不該，願常伴父親左右，終身不嫁，
侍奉父親，以全孝道，亦保我蔡氏清名……”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看著女兒如此傷心卻還強作懂事，蔡邕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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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嘗不疼愛這個聰慧絕倫，與他最為投緣的長女？
他豈願見她孤獨終老，空負才情與年華？
劉立確實是難得的英主，若蔡琰早遇，或許一切……
“癡兒……”蔡邕長歎一聲，起身走到蔡琰身邊，輕輕拍了拍她因抽泣而顫抖的肩膀。
“終身不嫁，豈是你說得這般輕易？為父又如何忍心？
此事且容為父再思量思量，或許未必沒有兩全之法？隻是……”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所謂兩全之法，談何容易？
“眼下，你且收攝心神，勿要外露。”蔡邕囑咐道，“子方邀我與你荀世叔同掌興漢書院，此乃利在千秋之盛事，亦是子方看重。
為父會仔細考量。至於你的心事，暫且，放一放吧，時移世易，將來另有轉機也未可知。”
蔡琰含淚點頭，知道父親已是為難至極，能說出再思量的話，已是極大的寬容。
她向父親盈盈一拜，默默退出了書房。
蔡邕獨自立於窗前，望著庭中蕭蕭修竹，心中波瀾難平。
一邊是女兒的幸福與眼淚，一邊是家族的清譽與自己的名節，中間還橫亙著對劉立的救命之恩與對其前程的看好。
這抉擇之難，比他當年在洛陽麵對董卓的征召時，更加令人煎熬。
“劉子方啊劉子方……”蔡邕喃喃自語，神情複雜，“你還真是給老夫出了個大難題。”
或許，真該尋個機會，與那位荀慈明老友，好生談一談了？
畢竟，他的女兒，是劉立的正妻。
而劉立未來的道路，也將決定許多人，包括他蔡邕一家的命運走向，此事，急不得，隻能且行且看，謹慎權衡了。
興平元年，春，壽春郊外，屯田農莊。
嚴冬已過，江淮大地回暖，去年播下的冬麥在春風中泛起新綠，田壟間溝渠水聲潺潺。
農人們正忙著春耕前的最後準備，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幾個靠近壽春城、最早建立、也最是安穩豐足的屯田呢農莊，農戶們湊在一起商議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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