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拚了命也要把豬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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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立是將他們從餓殍邊緣拉回來的救命恩人，是給了他們土地的再生父母，是讓他們的孩子有機會在新建的莊塾裡認幾個字的希望所在。
他們不是那些讀多了聖賢書、滿肚子彎彎繞繞的士人，他們評判好與壞的標準簡單而直接。
誰讓他們有飯吃，有田種，不被隨意欺淩殺害，誰就是頂天的大好人，是值得他們用性命去追隨，用全力去完成其任何命令的真理化身。
“既然是使君吩咐的，那肯定是為咱們好！使君啥時候虧待過咱莊戶人？”農莊曬穀場邊的老槐樹下，幾個歇晌的老漢吧嗒著茶水，語氣篤定。
“就是！使君讓咱屯田，咱就有糧吃，使君讓修水渠，田就不怕旱。
如今使君說要好好養豬，那咱就好好養！說不定以後咱們莊的豬肉，比那羊肉還香哩！”
一個精壯的漢子咧嘴笑道，他是莊裡的耕田好手，去年因為墾荒多，還得了農部發的獎勵。
“隻是這閹豬……聽著怪疼的，還得勞煩華神醫的弟子動手，可別糟踐了小豬崽。”也有婦人擔心。
“農長不是說了嘛，華神醫的徒弟們手藝精巧，有把握，咱們隻管按吩咐，把豬圈拾掇乾淨，把飼料備好就行！”
農莊中央，新劃出的一片向陽坡地。
青田農莊的農長姓陳，名勇，是個三十出頭的精悍漢子，左邊臉頰有一道明顯的刀疤。
左臂自肘部以下空空蕩蕩，用布帶束在身側。
他曾是劉立麾下一名普通什長，在與鄭寶部作戰時，為掩護同袍斷後，被賊寇砍斷一臂，力戰不退，直至援軍到來。
傷愈後，他本可領一筆撫恤回鄉，但他不願成為廢人，更念著劉立的恩情，主動要求到屯田農莊做事。
因其作戰勇猛、品性耿直、對劉立忠誠不二，且在傷兵中識字算數稍通。
經農部考核，被任命為此處農長，秩三百石，專司農莊的屯田事務、民戶管理、治安教化，直接對農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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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勇正陪著兩名從壽春城裡來的農部吏員，以及一位穿著葛布衣衫、背著個奇特皮囊的年輕人。
那是華佗的一名親傳弟子，姓吳，專精外科與獸醫。幾人正在勘察這片被選作新法養豬試點的坡地。
“陳農長，此地地勢較高，排水便利，向陽背風，遠離莊戶居住區和溷廁，確是個建豬舍的好地方。”
一名農部吏員拿著炭筆在木牘上勾畫著，對選址表示滿意。
陳勇用僅存的右臂指了指坡下不遠處的一條小溪：“水源也近，取水方便，但豬舍要建在溪流下遊，免得汙了水。”
“正是此理。”華佗弟子吳生點頭，他打開皮囊，裡麵是些小巧鋒利的刀具、針線、以及幾個藥瓶。
“豬舍需建得寬敞，地麵最好鋪一層石灰再墊乾土，牆壁要厚實擋風，但需開高窗透氣。
食槽、水槽要分開，勤加清洗，最關鍵是小豬的閹割，需在天暖後，豬滿月左右進行，選那精神健壯、無病的。
我已將手法要領寫下，並備了止血消炎的藥散，操作時我親自示範，農長可挑選兩三個膽大心細，手穩的後生跟我學。”
“吳先生放心，人我來挑，保證是莊裡最靈醒、最聽話的後生！”陳勇鄭重應下，隨即對身旁跟著的莊中管事道。
“去，把莊裡木匠、泥瓦匠都叫來，再派些勞力，按農部給的圖樣，就在這坡上，先起五間豬舍！
用料要紮實，這是使君交代的差事，馬虎不得！”
“是！”管事小跑著去了，很快，莊裡就忙碌起來，伐木的號子聲，挖地基的鋤頭聲，匠人指點做工的吆喝聲，響成一片。
陳勇雖隻剩一臂，卻不肯閒著，來回巡視，時不時用他那中氣十足的嗓門吼上兩句，糾正不妥之處。
莊民們見斷了一臂的農長都如此上心，更是乾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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