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公孫瓚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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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二年，冬。
幽冀邊境，鮑丘。
界橋的慘敗並未讓白馬將軍公孫瓚真正低頭，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戾氣與執念。
退回幽州後，他憑借對劉虞餘部的殘酷鎮壓和對漁陽，廣陽等地的強力控製。
算是勉強穩住了基本盤，但實力與威望已大不如前。
而南麵的袁紹，在消化界橋戰果、鞏固冀州統治後，擴張的矛頭再次毫不猶豫地指向了這個宿敵。
是年冬，袁紹以“討伐不臣，為劉虞報仇”為名，以車騎將軍、冀州牧的名義，聯合了劉虞舊部鮮於輔、閻柔等人。
並成功聯絡了素來與公孫瓚不睦的烏桓部落，儘起冀州精兵。
以屢立奇功的涼州猛將鞠義為前部先鋒，悍然北渡易水，進逼幽州！
雙方主力在鮑丘水南岸遭遇，時值寒冬，河水冰封，原野肅殺。
袁紹此次準備充分，不僅兵力占優，更兼挾大勝之威。
又有熟悉幽州地理的鮮於輔等人為向導，凶悍的烏桓騎兵為側翼。
而公孫瓚雖仍有數萬兵馬，其中不乏跟隨他多年的白馬義從，但界橋之戰損失了不少，士氣受挫，更兼內部因劉虞之死而暗流湧動，人心不齊。
大戰爆發。
鞠義再次展現出其克製騎兵的卓絕才華，他利用地形，布下層層疊疊的強弩陣與長槍陣，以靜製動。
當公孫瓚的騎兵發起衝鋒時，遭遇了比界橋更猛烈的箭雨覆蓋和步兵方陣的頑強阻擊。
同時，鮮於輔部與烏桓騎兵自兩翼迂回，猛烈衝擊公孫瓚軍側後。
戰鬥從一開始就異常慘烈，公孫瓚軍雖然勇悍，但在袁紹軍有準備的複合打擊下，漸漸陷入被動。
鞠義瞅準戰機，親率先登死士與精銳步卒，在弩箭掩護下，發起反突擊，一舉鑿穿了公孫瓚中軍前陣！
幽州軍陣列動搖，死傷慘重。
是役，公孫瓚大敗，被陣斬士卒超過兩萬！
屍橫遍野，鮑丘水為之染赤，冰麵上凍結著無數人馬遺骸，在冬日慘淡的陽光下觸目驚心。
公孫瓚本人也在親衛拚死保護下，帶著殘兵敗將，丟棄大量輜重旗幟，狼狽北逃。
一直退到易縣一帶，方才憑借城池穩住陣腳。
接連遭遇界橋、鮑丘兩次毀滅性打擊，尤其是鮑丘之戰損失的龐大兵力。
讓公孫瓚清醒地認識到，在野戰中擊敗挾裹了劉虞舊部，烏桓外援且士氣正盛的袁紹，已近乎不可能。
他那橫掃河北的雄心壯誌，在殘酷的現實麵前，不得不轉變為最務實的生存考量。
易縣，地處幽冀交界，北倚燕山餘脈，南臨易水，地形相對險要。
公孫瓚決定以此為核心，構築一個難以攻破的烏龜殼。
他下令征發民夫，大修城防，在易縣城外挖掘數道深壕，築起高達數丈的土山、碉樓，囤積海量糧草、軍械。
他將敗退回來的部隊收攏整編，嚴加守禦，不再尋求與袁紹進行大規模野戰對決，全麵轉入戰略防禦。
同時，他開始在易縣周邊及後方控製的郡縣，強力推行屯田，以圖長期自守，恢複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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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曾經來去如風的騎將，似乎要徹底轉變為據守堅城的守將。
袁紹在取得鮑丘大勝後，並未立刻揮師北上，強攻經營中的易縣防線。
一來寒冬用兵不便，二來連番大戰也需要休整，三來也要消化新占領的幽州南部郡縣，鞏固與烏桓、鮮於輔等的聯盟。
他令鞠義等人清理戰場，收攏降卒，搬運繳獲，準備徐徐退兵，來年再圖。
然而，公孫瓚畢竟是以勇烈聞名的白馬將軍，骨子裡的悍勇與狡黠並未因慘敗而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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