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密室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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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盛三十八年，七月初三。
張鐵牛的案子，已經查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周明軒幾乎將所有的業餘時間都撲在了這個案子上。白天在大理寺處理日常事務，晚上便一頭紮進卷宗房，翻閱那些泛黃的文書，尋找可能的線索。王用汲見他如此用心，也不催促，隻是偶爾過問幾句，讓他有需要儘管開口。
這一日，周明軒終於從一堆陳年舊檔中，翻出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那是一份五年前的案卷——長沙府的一樁鹽商糾紛。原告是劉富貴，被告是另一個鹽商，官司打了半年，最終劉富貴勝訴。案卷中附有一份供詞，是一個茶館老板的證言，那茶館的名字，赫然便是“湘春閣”。
湘春閣。
張鐵牛說，他的玉佩就是在那裡丟的。
周明軒心頭一跳，連忙翻看那份證言。茶館老板姓孫，名德旺，在證言中說，他曾親眼看見那個被告鹽商的手下，在茶館裡與人密談，商議如何對付劉富貴。那份證言寫得含含糊糊，最終也沒有派上什麼用場，但孫德旺的名字和湘春閣的地址，卻清清楚楚地留在案卷裡。
周明軒合上案卷，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
湘春閣，孫德旺，五年前的鹽商糾紛，如今的密室殺人……這些線索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係？
他當即去找王用汲。
王用汲聽完他的彙報，沉吟片刻，緩緩道：
“你懷疑湘春閣的老板，知道些什麼？”
周明軒點頭：“學生以為，張鐵牛的玉佩是在湘春閣丟的，而五年前那場官司中，湘春閣的老板又曾出過證言。這其中或許有什麼關聯。若能找到這個孫德旺，或許能問出些線索。”
王用汲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你的想法不錯。但你要知道，長沙府遠在千裡之外，你如今在大理寺觀政，不可能親自去查。就算派人去，一來一回，也要耗費不少時日。張鐵牛的案子，拖不得。”
周明軒沉默片刻，道：“學生明白。但學生以為，此案的關鍵，或許就在這個湘春閣。若不能查清這一點，此案隻怕永遠是個懸案。”
王用汲沉吟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這樣吧，本官以大理寺的名義，發一道公文給長沙府，讓他們查一查這個湘春閣，傳孫德旺問話。至於能不能查出什麼，就看天意了。”
周明軒心中一喜，連忙道謝。
王用汲擺擺手，又道：“你也不要隻盯著這一條線。那密室殺人，可有什麼進展？”
周明軒搖搖頭，眉頭微皺：
“學生一直在想那個後窗。張鐵牛說看見有人從後窗翻出，但長沙府的勘驗記錄卻說後窗是釘死的。這兩者矛盾，必有一方在說謊。若能知道那後窗的真實情況，此案便有了突破口。”
王用汲點點頭，忽然道：
“你可知道，那劉富貴的家，在長沙府的什麼位置？”
周明軒一愣，隨即道：“案卷中記載，在長沙府城南，靠近湘江。”
王用汲微微一笑：
“靠近湘江……那就好辦了。湘江邊上的房子，後窗對著江麵，若是釘死，確實不合常理。你想，住在江邊的人家，誰會把後窗釘死？通風、觀景都不便。除非……”
他沒有說下去，但周明軒已經明白了。
除非，那後窗是被人故意釘死的——為了掩蓋什麼。
他心中一凜，對著王用汲深深一揖：
“多謝大人指點！”
王用汲擺擺手，笑道：
“去吧。記住，查案如抽絲，要有耐心。真相，往往就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細節裡。”
七月初十，長沙府的回複到了。
公文說，湘春閣已於三個月前關閉，老板孫德旺不知所蹤。據鄰居說，孫德旺是在劉富貴死後不久突然消失的，走得很急，什麼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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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軒拿著這份公文，久久無言。
孫德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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