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訪嶽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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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周明軒回到嶽州府城。
這一趟，雖然沒有直接找到劉安和孫德旺，但他手中多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那幾個操著北方口音、在劉安離開前出現的人。
他決定，再去找吳文炳一次。
知府衙門裡，吳文炳依舊滿臉堆笑，但周明軒注意到，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閃爍。
周明軒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吳大人，下官在巴陵縣打聽到一些消息，說劉安離開之前，有幾個操北方口音的人來找過他。這件事，吳大人可知道？”
吳文炳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恢複如常，笑道：
“這個……下官確實不知。嶽州府每日進進出出的人那麼多，下官也不可能個個都盯著。周大人多慮了。”
周明軒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吳大人，下官隻是隨便問問。既然大人不知，那就算了。下官明日便啟程回京。”
吳文炳明顯鬆了口氣，連連道：“周大人辛苦，下官這就讓人準備程儀……”
周明軒擺擺手：“不必了。下官公務在身，不便久留。”
周明軒決定去劉安的鋪子看看。
那是一家雜貨鋪，在嶽州府城最熱鬨的街上。此刻鋪門緊閉，門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店主外出，歇業半月”。
周明軒在鋪子對麵站了許久，觀察著來往的行人。忽然，他注意到一個人——一個中年男子，穿著尋常的布衣，卻一直在這條街上徘徊，時不時往鋪子這邊張望。
周明軒心中一動，對周祥低聲道：“看見那個人了嗎？盯著他。”
周祥點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在附近的攤子上買了個燒餅，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人終於動了。他四下張望了一番，見無人注意，便快步走到鋪子門口，從袖中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門，閃身進去。
周明軒心頭一跳。那人有鑰匙！難道是劉安的人？
他當即帶著周祥，快步走到鋪子門口。門虛掩著，裡麵隱約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周明軒推門而入，那人猛地回頭，臉上滿是驚惶。
“你是誰？”那人厲聲道。
周明軒打量著他，隻見此人四十來歲，麵皮白淨，穿著雖尋常，但舉止間透著一股精明之氣。他心中已有了計較，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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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足下，可是劉安劉員外？”
那人臉色一變，隨即強作鎮定：“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劉安。”
周明軒微微一笑：“足下若不是劉安，怎會有這鋪子的鑰匙？”
那人語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周明軒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著他：
“劉員外，晚生從京城來，並無惡意。隻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足下。足下若肯如實相告，晚生轉身就走，絕不糾纏。若不肯……”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
劉安臉色變幻，良久，終於頹然歎了口氣：
“你……你到底是誰？”
周明軒道：“晚生姓周，在大理寺觀政。此番前來，是為了查清劉富貴被殺一案。足下若知道什麼，還請如實相告。”
劉安聽到“大理寺”三個字，臉色更加蒼白。他沉默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你……你問吧。”
周明軒道：“足下為何突然離開嶽州？可是有人逼你？”
劉安咬了咬牙，低聲道：
“是……是有人來警告我，讓我離開嶽州，躲得遠遠的，別管劉家的事。他們說，若我不走，就會有性命之憂。”
周明軒追問道：“那些人是誰？從哪裡來？”
劉安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沒說。但我看他們的做派，不像本地人。說話帶著京城的口音。”
京城的口音。
周明軒心頭一凜，繼續問道：“他們讓你躲什麼？你手裡有什麼東西，讓他們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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