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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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機靈地塞過一隻錦囊，戴權指尖一掂，麵上笑意愈深。
賈宣早知此閹最是貪財。
天子近侍之流，終究不宜開罪。
“爵爺太客氣了。
老奴這便回宮複命。”
戴權拱拱手，領著儀仗出了府門。
回宮稟報時，隆興帝聽罷頷首：“朕知道了。
你這老奴，今日又得了不少好處罷？”
笑罵聲裡透著幾分了然。
戴權忙躬身賠笑，袖中錦囊沉甸甸地墜著。
立威衛乃拱衛神京的三大禁軍之一，執掌京畿防務與治安，其指揮使之位顯赫非常。
賈赦此刻滿麵紅光，多年來他在榮國府從未如此揚眉吐氣，往日總被賈政壓得抬不起頭，隻得縮在東院與姬妾消磨時光。
榮慶堂內，賈母神色複雜，喜憂參半。
喜的是賈家終於重回武勳權貴之列，憂的卻是寶玉日後是否會受賈宣壓製，平白受些委屈。
三春與黛玉等姊妹雖不甚明白朝中職銜，卻知三弟賈宣升了官，心中皆為他歡喜，臉上也漾開笑意。
“給老祖宗道喜了。”
王熙鳳聲音清亮，“咱們家總算出了位得聖心的能人。”
自曉得賈宣無意爭奪爵位，她對這位三弟觀感大變，暗忖往後須多走動親近——有賈宣坐鎮，榮國府的世襲之位方能安穩落到賈璉手中。
王夫人麵上仍是一團慈和笑容，手中佛珠緩緩撥動，看不出心思深淺。
“沒想到三哥這般人物，竟也成了追名逐利之徒。”
賈寶玉見姊妹們皆談論賈宣，心下不豫，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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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胡唚什麼！”
賈政氣得須發皆顫。
寶玉嚇得一縮，慌忙躲到賈母身後，麵色發白。
賈母心疼不已，忙將孫兒攬入懷中護著，朝賈政擺手：“你快去吧，別在這兒嚇著他。”
賈政無可奈何，狠狠瞪了寶玉一眼，拂袖出了榮慶堂。
不是他不想管教，實是束手無策。
賈宣院中，一個約莫十歲、吸著鼻涕的男孩扯著公鴨嗓喊道：“三哥如今發達了，便不認兄弟了麼？”
抬眼一看，原是賈環。
在這榮國府裡，賈宣倒與這位二房的庶子有些往來。
賈環在二房同樣不受待見，境況卻比從前賈宣略好些。
或許正因如此，他偶爾會來尋賈宣玩耍——唯有在此處，他才覺著自己像個正經主子。
平日吝嗇的賈環，竟也會掏些零碎銀錢接濟賈宣。
錢雖不多，這份人情賈宣始終記著。
“環兄弟來了。”
賈宣笑道，“劍蘭，看茶。”
又轉向小吉祥：“去找炒豆玩罷，那丫頭怕還沒起身。”
待小吉祥離去，賈宣打量賈環那副散漫模樣，搖頭道：“你怎的總是這般作態？”
“唉！”
賈環長歎，“三哥，我不這般又能如何？但凡多用功讀幾日書，太太便喚我去抄佛經，一抄便是三五日，抄得手腕發顫。”
賈宣拍了拍他肩膀。
這孩子哪裡是不懂事，分明是懂得太多。
原著中賈環形容猥瑣、心胸狹隘、不思進取，原來皆是不得已——他若顯露出色，隻怕難平安長大。
趙姨娘一個侍妾，能護著一雙兒女周全，本就極不簡單。
“往後常來我這兒。
讀書習武都隨你，總得謀個前程。
即便日後分府別居，也能奉養生母。”
賈宣溫聲道。
“三哥，我這年紀讀書已遲了。
隻盼能在你麾下當個親兵，日後混個小小官職便知足。”
賈環收起嬉態，正色答道。
“就你這身板？”
賈宣瞥了眼他瘦小的體格，“在家好生練兩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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