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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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
劉成揮手。
軍陣前列，數百兵卒齊刷刷張弓搭箭，冰冷的箭鏃在火光下泛著幽光。
這些平日逞凶鬥狠的江湖護院，何曾見過這等森嚴軍陣，個個駭得雙腿發軟。
“哐當”
一聲，不知是誰先脫了手，兵刃落地。
緊接著，叮當之聲接連響起，護院們紛紛棄械。
幾位鹽商彼此望了望，眼中儘是絕望。
至此，連最後一絲掙紮的餘地也已失去，隻得束手就擒。
另兩處抄繳私鹽的行動亦極為順利。
因賈宣早已命人將揚州城外封鎖得如鐵桶一般，城內竟未聞得半點風聲，便是揚州知府衙門，也毫無察覺。
子夜時分，清點已畢。
此番共繳獲私鹽二十餘萬擔。
“姑父，”
賈宣對林如海笑道，“此刻，該去請那些老爺們過府一敘了。”
“嗯。”
林如海點頭，目光中滿是讚許。
為麻痹這些鹽商，此番調動全是揚州大營兵馬，巡鹽禦史府所屬鹽丁皆按兵不動，正是賈宣所獻之策。
林如海對這位於侄兼女婿，是越發看重了。
深更時分，揚州城內忽現大批甲士，如暗流般湧向各處。
幾大鹽商的巍峨府邸，頃刻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白府之內，一名老仆踉蹌奔入內堂，麵無人色：“老爺！不好了！府外……府外全是官兵，把咱們府給圍了！”
白老爺聞言，身子一晃，頹然跌坐椅中。”我早覺哪裡不妥……”
他失神喃喃，“那賈宣既是林如海的親近子侄，怎會對鹽務風波不聞不問？太過平靜，反倒成了最大的破綻……隻恨我一時疏忽，未能看透！”
三日後，一切塵埃落定。
此役共繳私鹽二十多萬擔，抄沒各家所得白銀計兩千餘萬兩。
另有鹽商在審訊中供出曾勾結甄家及榮國府王夫人等事，然因證據未足，暫未能深究牽連。
神京，禦書房。
隆興帝閱罷密折，龍顏大悅。
國庫空虛之困，借此一舉可解。
“這翁婿二人，果真是棟梁之材。”
皇帝含笑擱下奏章。
“全賴陛下慧眼如炬，簡拔得人。”
內侍戴權在一旁躬身奉承。
“哼！”
隆興帝笑容忽斂，麵罩寒霜，“甄家著實猖狂！還有榮國府那個王氏，竟敢謀害朝廷重臣！他們眼中，可還有王法，可有朕這個君父？”
怒意勃發，卻因太上皇之故，隻得暫壓心火，冷然道，“這群混賬東西，朕遲早要將他們一一清算。”
戴權心中暗忖，甄家這棵大樹怕是根基已朽，往後還是疏遠些為妙。
聖上對甄家的容忍，早已到了極限，不過是礙於太上皇的情麵，才勉強按捺不發。
“此番翁婿二人立下大功，本該厚賞，隻是林如海尚需留在揚州一段時日，不便即刻召回京城。
賈宣又新封一等子爵，短期內也不宜再晉爵位。”
隆興帝撫著禦案，麵露沉吟，忽而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戴權，“你這老滑頭，可有什麼主意？”
戴權眼波微動，躬身道：“既然不便直接封賞二人，奴才愚見，不如將恩澤施於林如海之女。
如此既顯天恩浩蕩，又能教賈、林兩家皆感念陛下深意。”
隆興帝聞言神色舒展，頷首道：“此話有理。
待林如海的奏本呈上，即刻送來朕閱。”
原來林如海的奏章尚未抵達，先一步送進宮中的是密探的密折。
皇帝在林如海身邊安插眼線本是心照不宣之事，林如海亦深諳此道，行事從不刻意遮掩。
兩份文書前後腳發出，不過半日便已呈至禦前。
隆興帝閱罷奏本，輕歎一聲：“林卿果真忠直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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