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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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姓男子急道：“李老四，都什麼時候了還賣關子！快說！”
三角眼壓低聲音：“殺了林如海。
揚州必亂，既除心腹大患，又方便我們行事。”
白老怒極反笑：“你去殺？巡鹽禦史府守備森嚴，刺殺難於登天。
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何須我們親自動手？”
三角眼眼中閃過寒光，“讓林如海身邊之人下手便是。”
“你想收買林府下人？林如海何等精明，稍露破綻便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們頭上！”
白老連連搖頭。
三角眼卻緩緩湊近，聲音壓得更低：“若那人……本就不是外人呢？”
“白老有所不知，賈敏身邊陪嫁來的人裡，有能為我們所用的。
我們可借甄家之手，搭上京城榮國府二房那位王夫人。
這位夫人視財如命，又與賈敏素有嫌隙。
她膝下尚有一女在宮中為女官，隻需許以重金，再得甄家從旁作保，此事必成。”
三角眼男子緩緩道來，“林如海僅有一女，他若身故，林家萬貫家財終將落入榮國府囊中。
這般好處當前，王夫人豈會不動心？”
“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所需銀錢，由我們幾家共同承擔。”
白老沉吟片刻，點頭應允。
金陵甄府內，長子甄傑麵帶憂色：“父親，如此大事，是否先稟明祖母再作打算？”
“不必。”
甄應嘉擺手，“區區小事，何須驚動老太太。
況且所用乃是前朝秘藥，林如海死後，縱是神醫也驗不出端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派人去神京傳話給王夫人：事成之後，林家財產甄家分文不取，且保她女兒元春登上妃位。”
神京榮國府中，周瑞家的領著個尋常仆婦悄悄進了王夫人屋內。
待那仆婦離去，周瑞家的近前低語：“太太，此事乾係太大，萬一敗露，莫說老太太饒不了我們，便是府裡也難有立足之地。”
“不必多慮。”
王夫人神色平靜，“你去尋王嬤嬤傳話，應承她事成之後，我自會安排她全家南下安居，銷去奴籍。
切記派個生麵孔去，隻說是甄家的意思。
日後即便東窗事發，我們也可推說不知情，再將王嬤嬤一家送往甄家處置。
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周瑞家的心頭一凜，暗想這位麵若菩薩的夫人，手段竟如此深沉，往後自己須得多加提防。
三日後，城東那座宅院裡，三角眼男子端著茶盞，含笑說道：“一切已安排妥當，隻待佳音。”
又過兩日，巡鹽禦史府中，日夜監視賈敏陪房的人果然將王嬤嬤當場拿住。
林如海得知消息時，背脊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若非賈宣早有警示，此刻恐怕已遭毒手。
“王嬤嬤，我林家待下人素來寬厚，你為何行此背主之事？”
林如海沉聲問道，“若從實招來幕後主使，尚可留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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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不必再問。”
王嬤嬤麵如死灰，“老奴自知全家難保，隻求速死。”
原來她兩個兒子，一個隨她來了林家，另一個仍在榮國府當差。
前兩日有人傳來話：若肯行事，便送她全家南下享福，銷去奴籍；若不答應，留在京中的小兒子一家立時性命不保。
成，則全家皆活；敗，也不過賠上林家這邊幾口人。
這般算計之下，她已別無選擇。
見王嬤嬤心如枯木，林如海知再問無益，揮手命人帶下。
他轉向賈宣：“依你之見，此事當如何處置？”
“隻需派人赴京，查探王嬤嬤家眷被送往何處，便知幕後之人。”
賈宣答道。
林如海頷首：“此番多虧有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姑父言重了，此乃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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