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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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宣卻渾不在意，隻笑道：“怕什麼？她是你跟前的人，將來總歸要在一處的。”
“你這人——嘴裡就沒半句正經的！”
黛玉又羞又惱，攥著粉拳便往他肩上捶。
那點子力氣對賈宣而言不過如微風拂過，他卻故意蹙眉討饒：“好妹妹，饒了我罷，再不敢胡說了。”
黛玉這才收手，鼻尖輕皺，佯嗔道：“看你往後還敢亂說！”
不多時紫鵑重新端茶進來，黛玉接過茶盞，眼波朝她一橫：“這丫頭我是留不住了，趁早跟你三爺去罷。”
說罷自己先撐不住笑了。
紫鵑抿嘴笑道：“姑娘又說笑，跟著三爺與跟著姑娘，原是一樣的。”
黛玉聽出話裡深意，頰上又是一紅。
紫鵑轉臉看向賈宣，眨了眨眼：“三爺可要待我們姑娘好些，若是叫林老爺知道……”
賈宣失笑搖頭，這一主一仆，倒像商量好似的一唱一和。
正說笑間，小丫頭報說寶玉來了。
話音未落，寶玉已掀簾進來，瞧見賈宣在此，不由得一怔：“三哥也在林妹妹這兒？”
自黛玉從江南歸來，寶玉便覺她待自己不如往日親厚，心中正悶悶不解，今日特來想問個明白，未料撞見賈宣，胸口頓時堵得發悶。
賈宣淡淡道：“寶兄弟來得，我便來不得？”
黛玉忙接過話頭：“寶玉怎麼這時候過來？外祖母那兒歇過午覺了麼？”
寶玉此刻也顧不得賈宣，隻望著黛玉道：“妹妹自從揚州回來，待我便生分了。
可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妹妹惱了？若真有不是，妹妹說出來，我定改的。”
黛玉正色道：“你我年歲漸長，自然不能如幼時那般無所顧忌。
兄妹情分仍在，隻是相處分寸不同了。”
寶玉喃喃道：“為何非要長大？像從前那般姐妹們一處玩笑，豈不好？”
賈宣見他神色恍惚，恐他又要癡纏，便插話道：“方才進來時，仿佛瞧見二叔正遣人尋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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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聞言打了個寒噤，匆忙對黛玉道：“若老爺的人來問，妹妹隻說沒見過我。”
說罷急急轉身去了。
黛玉睨了賈宣一眼：“何苦嚇他？”
“若不嚇他一嚇，待會兒他又發起癡病摔玉鬨騰，老太太、太太到頭來還不是怨你？”
賈宣挑眉，“我倒落個多管閒事。”
黛玉湊近些，眼裡漾著俏皮的光：“讓咱們賈爵爺受委屈了？這般大人物，還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羞也不羞？”
又轉頭對紫鵑笑道：“快去哄哄你家三爺，免得姑娘我落個不識好歹的名聲。”
說罷倚在榻上笑個不停。
紫鵑羞得滿臉通紅：“姑娘儘拿我們取樂！”
一扭身便往外走，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
說笑間日影西斜，暮色漸濃。
黛玉要去賈母處用晚飯，賈宣便獨自回了院子。
剛跨進院門，便見炒豆領著兩個才留頭的小丫頭在院中嬉戲。
那對丫頭生得一模一樣，圓臉大眼，竟是雙生子，憨態可掬的模樣惹人喜愛。
炒豆瞧見賈宣，雀躍著跑過來：“三爺，咱們留下這兩個妹妹可好？我的月錢分一半給她們！”
經過劍蘭一番說明，賈宣方知曉了原委。
原是府中今日挑選丫鬟，叫炒豆聽見了風聲，這小丫頭跑去看熱鬨，回來時竟領回兩個剛留頭的小女孩。
那兩個丫頭年紀太小，本不在入選之列——府裡使喚的小丫鬟向來多用家生奴才。
不知炒豆聽了誰的言語，竟以為未選上的都要被賣到那不堪之處。
她雖年幼，不解“樓子”
究竟是何地，卻也曉得絕非好去處。
見兩個小姑娘在牆角哭得淒惶，她便壯起膽子，假傳賈宣的意思，說是三爺命她來挑人。
下人們不敢得罪她，隻得將人留下。
“三爺，”
炒豆扯著賈宣衣袖，眼巴巴地望著，“大丫和二丫的娘親病著，家裡無錢抓藥，才將她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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