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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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自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林峻展信細閱，眼中驟現喜色：“有此憑證，足夠榮國府焦頭爛額！多謝母親成全。”
原來信箋所載，正是榮國府二房王夫人暗中放貸取利之事。
重利盤剝，乃國法明禁之罪。
林正聽聞此事，隻是輕輕搖頭，暗想這終究是內宅婦人的算計。
這般舉動雖能令榮國府麵上無光，卻難動其根本——這等事在世家大族裡何曾少見？至多損些名聲，再牽連王夫人娘家女兒的名節罷了。
他並未出手阻攔，畢竟眼下還未到與榮國府賈宣公然對立的地步，隻吩咐下人傳話給夫人：“僅此一回，絕無下次。”
越國公府行事果然迅捷，次日清晨，順天府的差役便登了榮國府的門，稱王夫人放貸取利、盤剝百姓，須往衙門問話。
榮慶堂內，賈母麵沉如水：“淑清，順天府所言可是實情？”
王夫人跪在下方，垂首道：“媳婦實在不知，從未行過此事。”
她低著頭，神情掩在陰影裡。
若真讓王夫人被衙役帶走，榮國府的顏麵便算徹底掃地了。
賈母絕不容許這般情形發生。
此時賈政疾步走入，怒道：“豈有此理！竟背著家中做出此等敗壞門風之事！”
轉而向賈母道：“母親，此等婦人，兒子決意休棄！”
王夫人聞言臉色霎白，心中卻湧起一股恨意。
平日隻知揮霍銀錢、奉養清客，一出事便急急要休妻自保——她怎就嫁了這般無擔當的丈夫！
“胡說！”
賈母對這兒子已失望至極。
不想著收拾殘局、謀劃對策，反倒隻顧推脫責任。
休棄王氏？且不說其兄王子騰會作何反應，外人又會如何議論賈家？屆時無人會說王氏盤剝牟利，隻會說賈家利用婦人斂財，事敗便棄如敝屣。
往後還有誰敢與賈家結親？無論如何，王氏眼下必須保住。
“淑清，你老實說，此事經手的是何人？可能直接牽連到你？可還留下什麼痕跡？”
王夫人知已無退路，低聲道：“皆是兒媳陪房周瑞家的經辦，媳婦從未親自出麵。”
賈母心下稍安。
既未直接經手，便有餘地周轉，隻需推出一個奴才頂罪即可。
“鴛鴦，帶人綁了周瑞家的送交順天府，就說這惡奴欺主，私下做此傷天害理之事，榮國府絕不姑息。”
鴛鴦心頭一凜，明白此話亦是說給周瑞家的——若想保全家人，便該獨自認下所有罪責。
“鳳丫頭，你派人將此事首尾收拾乾淨。
那些銀錢不必追回，散給貧苦人家，也算替王氏積些陰德。”
“是，老祖宗！”
王熙鳳暗暗心驚。
前幾日姑媽才同她提過放貸生利之事，她正有些動心，未及動作竟就東窗事發。
她不禁輕撫心口，暗道僥幸。
榮國府這頭匆忙善後之際，林強得知消息後憤而砸了心愛的瓷瓶——他未料到王夫人行事這般周密，僅舍出一個下人便化解了風波。
林正得知後不過淡然一笑，這般結局早在他意料之中。
雖在官麵上將事態壓了下去，榮國府門外卻已傳得沸沸揚揚。
賈家的聲望，終究是損了幾分。
這些紛擾皆與賈宣無關。
自他執掌立威衛以來，便引入了曾在大學操練時見過的隊列訓法，力求使行伍整齊、令行禁止。
更深奧的練兵之道他雖不精通，眼下這般操演卻已顯成效。
校場之上，士卒陣列嚴整，動作齊一，揮刺之間自有股凜然氣勢。
連賈宣身後十位將領亦不禁暗暗頷首——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如今立威衛的戰力，較之往日提升何止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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