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
賈宣笑著解釋。
眾人聞言皆露欣喜之色。
這年月在內陸能嘗到海味本就不易，何況是在這般時節。
這一餐魚蝦蟹蚌樣樣俱全，吃得眾人眉開眼笑。
惜春吃得滿手是油，靠在椅背上揉著肚子直嚷撐得慌；連素來矜持的林黛玉也多用了些，悄悄按了按微脹的腹部。
飯後飲過清茶，賈宣便遣親衛護送幾位姑娘安然返回榮國府。
王熙鳳回到自己院中，見賈璉正懶洋洋歪在榻上，便道：“你是沒瞧見侯府的氣派——整扇窗子都用琉璃鑲嵌，屋裡亮堂得晃眼。
和那一比，咱們這兒倒像鄉野宅院了。”
遂將今日所見細細說了一遍。
賈璉斜睨她一眼：“我早說過三弟瞧不上府裡這些產業，你偏不信。
三弟今日還提醒，咱們這個年紀隻一個姐兒不夠穩妥，該早些添個哥兒才是。”
“胡唚什麼！那時三弟尚未開府，若真有心爭這家業，哪還輪得到你？我這般操心又是為誰？”
王熙鳳啐道。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賈璉賠著笑，頓了頓又道，“三弟提點說，養生堂旁有家春秋醫館，裡頭有位張五郎大夫，專治婦人科的疑難症候，讓我們得空去瞧瞧。”
王熙鳳目光倏地凝住：“你疑心有人動了手腳？可王太醫常來請脈，從未說過什麼……”
她沉吟片刻，聲音漸低：“府裡最不願我們生哥兒的，恐怕隻有二房了——若我們無子，爵位便可能落到他們頭上。”
說罷又搖搖頭：“可那是我親姑母，怎會……”
她心底泛起寒意，不敢再深想下去。
鳳兒不必憂心。
三弟不過是讓我們去瞧瞧，既能得頭胎，自然能有第二胎。
這些時日未有動靜，去探問一番也是應當的。”
賈璉溫言勸慰。
王熙鳳垂首思忖片刻，低聲道：“也罷，明日我們悄悄去，切莫走漏風聲。”
“都依你。”
賈璉麵上雖帶著青紫痕跡，行動卻無礙。
翌日破曉，二人便套車向東城養生堂駛去。
春秋醫館內，賈璉攜王熙鳳見了坐堂大夫。”可是張五郎先生？”
“正是在下。
二位貴人有何見教？”
“聽聞鎮北侯府中提起，先生於婦人科頗有造詣，特攜內子前來請教。”
賈璉拱手道。
“謬讚了。
略知皮毛而已。”
張郎中示意王熙鳳落座，“請夫人探腕。”
帷帽輕紗下伸出素手，大夫閉目凝神診脈。
片刻，張郎中睜眼時神色微凝。
後宅陰私他見得不少，隻須據實相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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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麵色，夫妻二人心下一緊。”懇請先生明言。”
賈璉起身長揖。
“使不得。”
張郎中望向王熙鳳，轉對賈璉道，“尊夫人曾誕育一子？”
待賈璉頷首，方續言，“夫人玉體康健，並無隱疾。”
“那為何這些年來再無音訊？”
王熙鳳顧不得避諱急問。
“症結在於夫人常年服食性寒之物，致使胞宮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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