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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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如海似笑非笑的注視下，賈宣隻得無奈地將黛玉送至車前。
“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爭朝朝暮暮？”
林如海朗聲一笑，登車揚鞭而去，車後緊隨數十名侯府親兵。
賈宣望著遠去的車影暗自搖頭，心想這老狐狸定是故意的，什麼朝朝暮暮，分明是存心不讓人親近。
轉身回府時，心裡還惦著那壇白送的好酒。
馬車內，林如海抱著酒壇眯眼微笑。
黛玉見他這般神情，不由抿嘴笑道：“爹爹既喜歡這酒，下回讓三哥多備幾壇便是。”
“哈哈哈！”
林如海聽了這話笑得更開懷，倒讓黛玉有些摸不著頭腦。
榮國府這邊，賈赦等人回來先去見了賈母。”宣哥兒的生辰宴辦得可還熱鬨？”
賈母問道。
“他本就沒請外人，隻邀了如海一家。”
賈赦答道。
賈母之所以未去，正是顧慮黛玉與寶玉若碰了麵，場麵難免尷尬。
“老祖宗，三弟那兒可儘是稀罕物件！”
王熙鳳說著取出兩隻盛著碧色液體的琉璃瓶，笑吟吟道，“這叫花露水，抹上能驅蟲避蚊，夜裡睡得安穩。
還有幾瓶上好的果酒，喝了養神潤顏，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這兩瓶便給寶玉和雲丫頭罷。”
賈母笑道。
“這本就是孝敬老祖宗和寶玉的，既然史大妹妹來了，就把我這瓶讓給她。”
王熙鳳雖有些舍不得，仍又取出一瓶來。
賈母見她這般大方，笑得合不攏嘴——她最喜見的便是這般和樂融融的景象。
“多謝鳳嫂子！”
史湘雲歡喜地接過瓶子，在手中細細把玩，終於尋到機關打開了瓶蓋。
一股清雅香氣霎時彌漫了整個榮慶堂，連王夫人都忍不住輕輕嗅了嗅。
“真香呀！”
史湘雲驚歎道。
王熙鳳接著言道：“這香露更有一樣妙處，一經塗抹，那香氣竟能縈繞整日不散。”
賈寶玉與史湘雲聞言，麵上喜色更濃。
寶玉忙道：“不知林妹妹可曾得了？若她還沒有，我這一瓶定要留與她用。”
“今日到場之人皆已得了。”
王熙鳳心中暗想，這物件本就是專為黛玉所製，她豈有不得之理？這話問得著實多餘。
一旁王夫人忽開口問：“寶丫頭那份可曾備下？”
“這倒不曾知曉。
隻是念著三弟與薛家素日親厚，想必早已遣人送去了罷。”
王熙鳳含笑答道。
王夫人略一思忖，覺著在理，便不再多言。
心底卻暗生惱意：這不知孝悌的東西，得了這般好物，竟不知先往榮國府裡孝敬。
“老太太，這果子釀統共十壇，給您留兩壇先嘗著。
待飲儘了，我再給您送來。”
“好，好！”
賈母笑得眉眼舒展。
王夫人在側冷眼瞧著，心知鳳丫頭如今是與自己生分了。
她究竟知曉了多少？莫非……不，斷無可能。
那事做得那般隱秘周全，她如何能窺破？許是另有緣由，隻是這緣由究竟為何，一時卻參詳不透。
賈赦攜邢夫人、迎春告辭，自回東大院去了。
王夫人與賈政返回榮禧堂，賈寶玉徑自歸房，史湘雲則留在賈母院中的碧紗櫥內歇下。
翌日拂曉，賈宣於院中演練拳腳。
近來他隱隱覺著武藝將有所突破，每每隻差毫厘，故這些時日練得格外勤勉。
主人既如此用功，炒豆等丫鬟更不敢懈怠。
晴雯經此一段晨練，自覺身子輕健許多，往日多行幾步便喘促的舊疾竟大有改善，因而也練得愈發興起。
不知不覺間，鎮北侯府竟興起晨練之風。
每日天光微亮，便有許多丫鬟自發聚來習拳，身影翩躚，自成一道景致。
賈宣並不阻攔，凡願學者，皆讓炒豆從旁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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