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媽壓低聲音,“若是早些過去,早日添個男丁,那王府的二等爵……”
“該有的終究會有,何必強求。”
薛寶釵唇角含笑,“正室未入府,哪有先迎側室的道理?二姐姐尚且不急呢。”
“什麼側室正室的,莫非妹妹要進親王府了?”
薛蟠帶著一身酒氣晃進門來。
年節倏忽而過,這個新年於隆興帝而言卻是愁雲密布。
沿海戰事屢屢受挫,牛繼宗雖已與趙國公合兵,同香雪國幾番交鋒皆未占得先機,如今兩軍膠著於海岸,國庫銀錢卻如流水般消逝。
更令帝王心焦的是江南局勢——自推行官紳一體納糧,諸多世家暗流湧動,接連生事,竟讓禦案前的奏折堆成了小山。
此刻賈宣麾下的暗衛早已今非昔比。
銀錢充裕使得耳目遍及各處,不過數日便查清了王夫人那些勾當,而所有線索竟都隱隱指向忠順王府。
正當賈宣欲深查此事時,禦書房內忽起波瀾。
戴權疾步闖入時,隆興帝正批閱奏章,見狀不由斥道:“堂堂內廷總管,何事慌張?”
“陛下,沿海急報!”
戴權奉上一封密折。
展開覽畢,隆興帝勃然大怒——軍中竟出叛將,引香雪國兵馬夜襲大營,致使趙國公與牛繼宗損兵折將。
細查之下,那叛將原是京營三衛的副統領。
星夜召來李光地與林如海,帝王將密折擲於案上。
“依臣之見,增援刻不容緩。”
林如海率先開口,“若容外敵深入腹地,眼下大好局麵恐將儘毀。”
“老臣附議。”
李光地撚須長歎,“江南本已暗潮洶湧,外患內憂相疊,必生大亂。”
“朕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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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興帝揉著額角,“可該派何人領兵?”
書房內靜了片刻。
“唯今之計,唯有請賈宣出征。”
林如海抬起眼簾,“速戰速決,方能撲滅此火。”
李光地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點頭:“確無更善之策了。”
隆興帝端坐禦案之後,目光掃過階下躬身而立的林如海。”愛卿所言甚是。”
他緩緩開口,指尖輕叩紫檀桌麵,“傳朕旨意予賈宣,驅敵於海疆即可,萬勿孤軍深入。
眼下朝野內外,局勢未穩。”
林如海垂首稱是,心中了然天子與李光地暗藏的籌謀。
這位老臣素來知曉何時該進,何時該止。
翌日朝會,沿海戰報震動殿宇。
經群臣共議,征西主帥之職毫無懸念地落在了賈宣肩上。
散朝後,賈宣踏出宮門,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疑雲:香雪國的細作如何能滲透至此?莫非是有人刻意布下迷陣,意欲引他離京?
回到王府,他即刻喚來賈芸。”此事蹊蹺甚多。”
賈宣屏退左右,壓低聲音道,“我離京期間,你須日夜盯緊王府與林府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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