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表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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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不單單是豫州與涼州的碰撞，不單單是江寒與江臨川父子間的恩怨，更是天下格局演變的關鍵一役。
一個威震中原，虎視眈眈，已隱然有問鼎之勢。
一個是盤踞西北數十載，鐵騎踏遍河隴，讓諸胡臣服。
兩強相遇於陳倉城下，牽動著天下無數道目光。
江寒與江臨川，真的在陳倉對上了？戰況如何？
確已對峙。江寒合兵十餘萬，屯於陳倉以東三十裡。涼州軍暫未有大動作。然兩軍斥候已頻繁交鋒，大戰一觸即發。
你們說，他們誰會贏？
無論誰勝，恐怕都不是好消息。江寒若勝，則儘吞關中，勢力膨脹，其誌恐不在小；江臨川若勝，則涼州鐵騎東出之勢更不可擋，關中乃至中原危矣。最好的結果，或許是兩敗俱傷。
江寒也在思索，到底以怎麼樣的狀態，去麵對涼州？
深深的看著陰詡、陳觀。講了許多體己話，到底該如何。
陳觀，開口，他覺得節帥與江臨川，終究是父子。此乃血脈相連，無法更改之事實。
先前種種，固有隔閡，有逼迫，有不得已。此刻，或許是時候表明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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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眉頭一皺，讓他表明身份？
陳觀點頭，說是的。
陰詡眼中幽光一閃，似乎對陳觀此言頗感興趣，但他沒有插話，隻是靜靜聽著。
江寒卻搖了搖頭，嘴角譏誚：“讓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陳觀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節帥，眼下之局，乃是兩雄相爭，不死不休之局。無論誰勝誰負，都必然是慘勝，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江寒點頭，若是硬打，能贏已然很好了，傷元氣，是必然的。他沒有說話。陰詡也抬起眼，看向陳觀，想聽他說下去。
陳觀繼續道：“但若節帥此時，向江臨川表明身份。”
“一旦把事情說開，那都是自己人，是一家人。”
“既然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麼好打的？”
“這些年，軍機司也有線報傳來，說江臨川對他當年那位庶長子，還是有感情的，一直在派人尋之，隻是久久未果。”
“有感情？真是天大的笑話！” 江寒眼神比方才更加冰冷。
“子正，你告訴我，什麼叫有感情？”
“是有感情，所以坐視我母親憂憤成疾，最後咳血而亡？”
他緩緩靠回椅背，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些許。
“在江臨川那裡，在涼州那個地方，這些東西，從來都抵不過權勢，抵不過利益，抵不過他那顆永遠填不滿的野心。我母親到死都沒看明白，但我看明白了，很早就明白了。”
陳觀歎了口氣，想了想，又道：“節帥，觀並非不知您心中之痛，之恨。江臨川昔年所為，確非人夫。”
“但兵者，詭道也。為達目的，何惜手段？感情真假，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層父子名分，能否為我等所用。”
“即便您心中視他為死敵，恨不得食肉寢皮。但您，就是他的兒子，流著他的血，這是事實，無法否認。”
“我們何不利用這一點？”
“裝一裝父慈子孝，有何不可？”
“您不必真的與他修好，更不必忘卻前仇。您隻需要裝裝樣子。”
“屆時，涼州軍心必然動搖！士卒會想，我們為何要與少主廝殺？將領更是如此，怎麼也不能對少主下手，父子反目，或許隔夜就好了，但他們下殺手的，將來又如何自處？”
“甚至，將來還可以兵不血刃，接收涼州！”
江寒聽了，沉默了許久，他不得不承認，陳觀說得對。他微微垂著眼瞼，眸中情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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