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是你嗎，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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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嗎？寒兒？！”
江寒聽著，心中漠然。
多麼陌生的稱呼。
但現在也不是黑著臉的時候，點了點頭，繼續笑道：“別來無恙。”
算是承認了。
江臨川真的震驚了，久久不能平複。
自己的長子，竟然就是稱霸中原的江秉之！
“這些年你一直在外？為何不歸家？”
這句話落在江寒耳中，倒是荒謬。
“歸家？” 他重複了一遍，隨即笑道，“我怕死啊，涼公。”
江臨川聽了一愣，他是誰？他是雄踞西北、說一不二的涼公江臨川！
誰敢動他的兒子？
他不是笨人，腦子裡一下就想到了王氏，心中若有所思。
“寒兒，過去....過去或許稍有疏忽，但從今往後，有本公在，涼州境內，沒人敢動你分毫！”
保護我？江寒不屑一笑，在心中漠然想到，現在的我，還需要你來保護嗎？
涼公江臨川，雄踞西北，十萬鐵騎，威震羌胡，這固然是事實。但那是涼州，是西北。
而他江寒，可以說更勝一籌，坐擁豫、申、青三州之地，虎視中原，他麾下將士，又何止二十萬，儘是百戰精兵！
從他離開涼州那天起，從他母親在屈辱和病痛中闔上雙眼那天起。
他就不再是那個需要仰仗父親鼻息的庶子了。
他的權位，他的一切，靠的不是任何人的恩賜。
看著江臨川，緩緩道：“我江寒，十年戎馬，九死一生，方有今日。涼公覺得，如今的我，還有誰敢動之分毫嗎？”
江臨川沉默了，江寒說的是。
漸漸的，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他初得此子，雖為庶出，卻也因是長子而頗為欣喜，親自為他開蒙，手把手教他寫下第一個字，也親手將他抱上馬背，在親衛的小心護衛下，在庭院裡慢慢踱步。
孩子小小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眼中雖有怯意，卻也有光亮。
是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了？是嫡子出生後，王氏日漸顯露的強勢，還對那孩子不加掩飾的冷漠甚至敵意？
是自己因軍務政務繁忙，逐漸忽視了他？還是在王氏一次次訴說中，說大公子頑劣、衝撞主母、不堪大用，自己也越來越不耐煩，越來越覺得這個庶長子不成器、不省心。
一直到後來，江寒遇難的消息傳來，他也不是傻子，他找過王氏，他問她，何必對一個孩子，下如此狠手？哪怕不喜，何至於要人性命？
王氏當時是怎麼說的？她說，她縱有千般不是，又豈敢謀害夫君子嗣？
江臨川歎氣許久，那追究到底的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徹查？查什麼？查自己的正妻是否謀害庶子？查出來又如何？將王氏治罪？那承嗣怎麼辦？
最終，唉。隻能下令。
“隴西府附近，所有馬匪、流寇、盜賊，但凡有絲毫嫌疑，殺無赦！參與此事者，誅九族！隴西府上下，但凡有玩忽職守、勾結匪類者，一律處死！”
最後還是沒有找到江寒。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時間一天天過去，江臨川隻能接受這個事實。江寒，真的死了，死在了隴西的荒郊野嶺，屍骨無存。
也許，真的是意外？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後來，看著承嗣一日日長大，聰明伶俐，文武漸成，越來越有他年輕時的影子，他漸漸將心思轉移到對嫡子的培養上。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一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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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了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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