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涼州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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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風吹動了他的麵龐，也吹動了他眼中深藏的思緒。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看向江臨川，緩緩說道，“陳倉之事，關乎關中乃至天下格局，非三言兩語可定。具體如何處置，還需從長計議。”
江寒現在，就想拖著江臨川。先穩住大局再說..........
江寒接著開口：“但有一事，江某思之多年，每每想起，心中難安。”
江臨川點頭示意，讓他說，自己凝神細聽。
江寒望著他，目光複雜，聲音也低沉了幾分：“家母去世之後，江某流落北地，顛沛流離，後來連在她墳前上一炷香、磕一個頭的機會都沒有。”
“她這一生，淒苦短暫，臨終前想必也是念著我的。為人子者，不能侍奉膝下已是畢生之憾，若連祭奠掃墓都做不到，實在枉為人子。”
“江某別無所求。隻望涼公能允我返回涼州一趟。隻為去母親墳前，看一眼，除一除草，上一炷香，磕幾個頭，告訴她一聲，兒子還活著，活得好。讓她在九泉之下，能得片刻安寧。”
“此事一了，江某即刻返回，絕不久留。涼州是涼公的涼州，江某並無他念。隻此一事，懇請涼公成全。”
江臨川聽了，倒是一愣，進涼州？他得回去跟李汝他們思量一下。
回涼州上墳？真的是上個墳嗎？江寒這個理由，實在太正當，根本難以拒絕。
況且，如今江臨川新逢愛子，心中更是喜悅，更不會去拒絕此事。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好！為父帶你回家！
他深深地看了江寒一眼，那目光中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情。
江臨川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
“回涼州，給你母親上墳，這是人子本分，天經地義。為父豈有不允之理？”
“你能有這份孝心，為父心中甚慰。你母親她若在天有靈，知道你如今出息了，定能含笑九泉。”
話語剛落，江臨川身後那些將領，也顧不得許多，紛紛驅馬上前，看向江寒，他們並非要逾矩，而是實在是震驚無比。
數道目光，或震驚、或複雜、或探究，齊齊聚焦在江寒身上。
江寒感受到這些目光，他神色平靜，坦然迎上眾人的注視。並未刻意回避，也無需回避。既然已經挑明，便沒什麼好遮掩的。
他身後趙巨、李霸等將也是上前，怒目圓睜，生怕節帥受到偷襲之事。雙方離得越發相近，身後騎軍也是緩緩向前。
涼州這邊，龐行性子最急，也藏不住事。他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將江寒打量了好幾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終於忍不住，甕聲甕氣地開口：“你真是長公子？”
江寒的目光轉向龐行，這位以勇猛著稱的涼州悍將，他從小就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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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時在府中，這位龐將軍似乎還曾在他練武時指點過一二。
江寒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龐將軍，久違了。”
這平淡的回應，無異於親口承認。
龐行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張了張，搖了搖頭。
其餘諸將也是，倒是比龐行稍微沉穩些許，他們彼此麵麵相覷，眼中還帶著些許憂慮。
真的是長公子？很多人不禁向陳倉方向看去，陳倉裡，可還有個二公子呢。
長公子回歸，哪怕是暫時的，會引發涼州內部怎樣的震蕩？王氏夫人會作何反應？那些依附王氏的勢力會如何動作？
未來涼州繼承一事，本來鐵板釘釘是二公子江承嗣，現在又來了個長公子！
長公子還是中原豫、申、青三州之主！這將來的日子可不好說了！
他們身為江臨川的心腹重將，不得不思慮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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