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亂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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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報之後，江寒被引至中軍大帳外。李霸隨之，帳簾掀起，他穩步走入，目光一掃，隻見江臨川端坐主位，石信、龐行等將分坐兩側。
江寒笑道：“涼公，所為何事？”
“坐吧。” 江臨川指了指下首一個空著的席位，語氣平淡。
江寒聽著這淡漠的語氣，也頗為不悅。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
我給你麵子，叫你聲涼公，我不給你麵子，我把你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江寒心裡不高興，但也沒表現出來。隻是心裡暗暗計較。
目光平靜地迎向江臨川，等待著他開口。
昨夜之事，他已處理得天衣無縫，徐匡空口無憑，能奈他何？
“寒兒。” 江臨川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聽不出情緒。
“隴西府軍司馬張修，昨夜家中遭遇變故，你可知曉？”
嗬嗬，江寒不動聲色。
“回涼公，昨夜確有賊人襲擊張司馬宅邸，幸得麾下大將趙巨率部經過，擊退賊人，救下了張司馬與其嬸母。趙巨已將受驚的鄒氏暫時安置在營中，某正欲稍後親自過問此事。”
“涼公對此小事如此關注？”
江臨川靜靜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雙閱儘滄桑的眼睛。
他緩緩道：“哦？趙巨是這麼跟你說的？”
江寒點頭。
“趙巨忠勇可嘉，見義勇為，正是我豫州軍將士本色。”
江臨川笑了笑：“那你可知，張修醒來後，是如何說的？”
江寒心中冷笑。
“張司馬醒了？他如何說？莫非其中還有隱情？”
江臨川也不繞彎子，直接道。
“張修指認，昨夜並非賊人襲擊，而是你麾下部將趙巨，親自帶兵闖入其家，殺其麾下府卒，傷其本人，並擄走了其嬸母鄒氏。徐匡方才，便是為此事而來，向本公喊冤，懇請本公主持公道。”
帳內無聲。
江寒故作驚訝。
隨即起身，臉色極為難看。
“涼公，此乃誣陷！赤裸裸的誣陷！趙巨跟隨某多年，絕非濫殺無辜、強搶民女之輩！”
“此事定有蹊蹺，或是有人蓄意挑撥離間，構陷我豫州軍，請涼公明察！”
心中憤恨。
徐匡！好一個徐匡！
竟敢真的將此事捅到江臨川麵前！還如此言之鑿鑿！
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是一個倚老賣老、守著隴西一畝三分地的老將罷了！
竟敢擋自己的路，壞自己的事！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江寒心底竄起。
他江寒手握重兵，而徐匡隻是隴西鎮守使，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他確實沒想到，徐匡竟如此不識抬舉，如此冥頑不靈！
竟真的敢為了一個小小的軍司馬，幾個螻蟻般的府卒，一個無足輕重的婦人，來觸自己的黴頭，來挑戰自己的權威！
好，很好。
既然你選擇站在張修那邊，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隴西鎮守使？哼，這位置，也該換人坐坐了。
江臨川深深地看了江寒一眼，這個兒子，比他想象中更加桀驁。
他是在表達不滿嗎。
最終，江臨川緩緩閉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
唉，執掌涼州生殺大權數十載。
此刻也有些許疲憊。
“此事你自行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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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眼中掠過一絲譏誚，但很快隱去。
“涼公英明。”
江臨川點點頭。
他也不是良善之輩，當初能做出驅逐婦孺十餘萬之事，就可見其心性之涼薄。
“你去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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