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董遂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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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暢聊許久。
江寒講述了非常多。
董遂仿佛知道，江寒來這的意思。
他當場就表態，會全力支持江寒。
董遂是涼州軍中的老資格，他性格剛直，重軍功，輕權謀，最是看不上那些靠著裙帶關係、溜須拍馬爬上高位的幸進之徒。
而王氏，恰恰是這類幸進之徒最大的靠山和源頭！
這些年，王氏為了鞏固自身和兒子江承嗣的地位，不遺餘力地在軍中安插王氏子弟和依附她的將領。
王烈、王錚等人，或能力平平，或品性不佳，卻因著王氏的關係，占據要職，排擠像董遂這樣憑軍功上位的老人。
軍中晉升，不再全然看戰功和能力，更多要看是否站對隊，是否會來事。
董遂性子不屑鑽營，又不願向王氏低頭，自然受到排擠打壓。
他麾下將士，也多有因不願同流合汙而遭冷遇甚至被調離關鍵位置的。
這些，董遂都看在眼裡，怒在心裡，卻因江臨川的默許和王氏的勢大，隻能強忍憋屈。
在江寒歸來之前，董遂再有不滿，也無可奈何。
涼公江臨川子嗣不豐，嫡子僅江承嗣一人，庶長子江寒早夭。
江承嗣是唯一的繼承人，又有其母王氏支持。
董遂就算再看不慣，也不可能公開反對未來的節帥。
那無異於自絕於涼州。
他隻能將不滿壓在心底，儘量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對王氏母子的作為眼不見為淨。
但胸中那口鬱結之氣，卻是越積越厚。
直到江寒歸來。
江寒是正兒八經的涼公長子。
江家長房長孫。
再者，江寒對王氏母子的敵意毫不掩飾。
江寒今夜來訪，姿態放得足夠低，言辭足夠坦誠，目標足夠明確。
這一切，都極大地契合了董遂的心理預期。
所以，當江寒拋出橄欖枝。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了站隊。
江寒聽到董遂表態。
心中大喜。
“涼州的未來，董叔當為首功！”
與董遂又商議了片刻，以及後續聯絡方式，江寒才在董遂親自相送下，離開了董府。
得到董遂的支持之後，江寒心中更是無所顧忌。
在此之前，他看似威風凜凜，但深入北涼城內，還是如履薄冰。
這裡是江臨川經營多年的根基之地。
他江寒，說得好聽，是長公子歸家。
說得難聽，就是陷入重圍。
他最大的倚仗也不過是城外的大軍。
但大軍不能時刻帶在身邊。
他個人的安全、行動，都受到極大製約。
有了董遂的支持，意味著什麼？
董遂麾下兵馬，控製著北涼城門。
到時候形勢再差！也有一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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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光微亮，北涼城還籠罩在一片清冷的晨霧之中。
江寒所在的院落，已經早早行動起來。
祭母，江寒對這事，尤為重視。
這件事，在他心頭盤桓了十數年。
這麼多年了，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回來，回到這裡，來到她的墳前。
然而，世事弄人，身不由己。早年，他自身難保，談何歸來？
後來，他在豫州站穩腳跟，卻強敵環伺，一步也不能行差踏錯，更不能輕易離開根基之地。
再後來，他羽翼漸豐，但北涼遙遠，王氏又經營日深。
一直拖到今天。
江寒穿戴整齊，素色布衣，正立於院中，望著東方天際那抹漸亮的晨光，神色沉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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