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宇文懷邀請江寒入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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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退下，江寒心裡一片漠然。
江寒根本沒把這件事情當回事。
隻要手裡握著刀把子，就沒人會不聽話。
曆朝曆代，很多政策推不下去，江寒總結了一下原因。
可能就是刀子不夠利索，殺的人不夠多，他們還不夠怕，僅此而已。
至於這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都不一定還在這裡，到時候肯定是派個人，在這裡經手此事。
“子幽，你覺得，本帥在中原推行度田時，順利嗎？”
陰詡一怔，隨即搖頭：“自然不順利。哪一處不是腥風血雨，殺得人頭滾滾？”
“是啊，哪一處不是腥風血雨？可結果呢？”
“結果不還是在諸州推行下去了？而且，越到後來，阻力越小。”
“因為怕了。殺得他們怕了。”
“中原的士族，傳承數百年，關係網之密，影響之深，遠非涼州可比。”
“他們尚且擋不住本帥，涼州這些，又算得了什麼？”
“至於羌胡，嗬嗬，我看他都不敢南下。”
“還有蜀州？一個守著天險，自以為高枕無憂的塚中枯骨罷了。”
“本帥現在沒空理他，他若敢伸手，剁了便是。”
陰詡默然。
他跟隨江寒日久。
節帥行事，看似酷烈，實則也是有過深思熟慮。
總能抓住關鍵，以力破巧。
江寒的目光變得幽深。
“子幽，你記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欲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手段，更需有承受非常之代價的魄力。”
“些許雜音，些許阻礙，甚至些許暫時的混亂，都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隻要方向沒錯，最終贏的，一定是本帥。”
陰詡深深躬身：“節帥明見萬裡，屬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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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長安那邊也經常來信。
是他老丈人，宇文懷。
“寒婿如晤：”
“自秉之執掌涼州，威震西陲，老夫於長安聞之，不勝欣悅。”
“秉之英才，文韜武略，世所罕有，實乃國之柱石。”
“長安近來，風雲漸起，陛下龍體，自去歲冬便時感違和，今春以來，更見沉屙，時常罷朝。禦醫束手，藥石罔效，恐非吉兆。”
看到這裡，江寒眼神微凝。老皇帝不行了？
雖然他對這天啟帝，也沒什麼敬畏。
但其存在本身，就是維係大燕朝那搖搖欲墜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一旦駕崩，這天下真的就亂了。
其實很多時候，現在是大燕末年，還是大燕中興，全在他一念之間。
若他心懷赤誠，蒙天啟帝如此拔戳，委以重任，必然是對朝廷死心塌地，為朝廷征戰四方。
那以他兵力之強盛，又如何不能，中興大燕？
可惜了。
他江秉之，狼子野心，注定是不會當大燕的忠臣了。
他隻可能，會是，大燕的掘墓人....
宇文懷的信繼續寫道。
“秉之誌在天下，胸懷經緯。然欲行大事，不可無名。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如今秉之坐擁涼、雍、豫、申、青五州之地，帶甲數十萬，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實力之雄，冠絕諸藩。此誠千載難逢之機也！”
“若陛下真有萬一，神器無主，必生大亂。屆時，群雄並起，天下板蕩，生靈塗炭。”
“秉之手握強兵，坐觀成敗，固然穩妥，然非上策。”
“天下苦戰久矣，人心思定，何不趁此良機，提兵入京，以靖國難？”
“秉之坐擁中原膏腴之地，兼得涼雍勁旅，一旦入主朝廷，挾天子以令諸侯。”
“屆時，政令所出，莫敢不從。天下賦稅，皆入囊中；四方兵權，儘歸節製。”
“削平不臣，混一宇內，成就千秋霸業，亦在翻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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