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抵達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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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死寂。沒有人敢出聲，更沒有人敢站出來。
右相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那些禁軍甲士就在門口。
城外是十餘萬虎狼之師，城內是五萬聽命於宇文懷的禁軍。
這個時候跳出來，除了死，還是死。
幾個與右相交好的老臣，最終也隻是將頭埋得很低。
宇文懷等了幾息，見無人應答，臉上露出一絲滿意。
朝堂上最後一點公開反對的聲音，已經被他強行壓下去了。
至少在明麵上，不會再有人敢公然質疑他宇文懷的決定。
“很好。”
“諸公，陛下龍體欠安，我等身為臣子，當以大局為重，以社稷為重，以陛下安危為重！”
“任何不利於穩定、不利於團結的言行，都必須製止！任何試圖趁亂生事、禍亂朝綱者，本相決不姑息！都聽明白了嗎？”
“下官等......明白。謹遵相國鈞旨。”
稀稀拉拉的聲音。
大部分人，包括那些原本有些想法的人，此刻都不得不低頭。
形勢比人強，他們除了屈服，還能怎樣？
“散朝。”
宇文懷不再多言，轉身，在禁軍的護衛下，大步離開了紫宸殿。
........
六月十五，長安城外。
在長安城西、北、南、東四個方向，距離城牆約三十裡地帶。
立起了一座座連營。
十三萬大軍，將長安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皇宮大內，病重的天啟帝偶爾清醒，聞聽江寒大軍圍城，急怒攻心，病情又加重了幾分，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態。
宮中內侍、宮女個個麵色惶惶，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觸怒了誰。
宇文懷以拱衛宮禁、防止奸細為名，進一步加強了對皇宮的控製，關鍵門戶都換上了他的心腹把守，實際上將天啟帝和這些皇室軟禁了起來。
朝堂之上，自那日右相被請下去靜養後，再無人敢質疑宇文懷。
每日的朝會變成了宇文懷的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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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涼州，十萬北涼鐵騎，已然整軍完畢。
沒有喧囂，沒有雜亂。士卒們牽著戰馬，按營、部、曲、隊序列肅然列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
一麵麵黑色的江字大旗，在隊伍前方、各個方陣中高高掛起。
高台之上，江寒按劍而立。
在他身後，陳牧之、王斬、李霸等一眾將領頂盔貫甲，肅然侍立。陰詡也在一旁。
“將士們！”
江寒開口，聲音通過傳令兵，傳向前方數萬將士，更遠的則由軍官層層傳達。
“自本帥執掌涼州，整軍經武，掃平逆亂，方有今日之北涼鐵騎！”
“然，天下未靖，社稷未安！偽漢竊據河北，北胡肆虐幽燕，蜀中閉門自守，更有朝廷奸佞蒙蔽聖聽，致使君父憂勞成疾，神器不寧！”
“本帥受陛下重托，節製諸軍，豈能坐視國是日非，天下板蕩？”
“今，奉宇文相國及朝中忠貞之臣所請，提兵南下，入衛京師，清君側，靖國難，扶保社稷！”
“眾將士，可願隨本帥，南下？！”
短暫沉寂，十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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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隨節帥南下！定鼎長安！萬勝！萬勝！萬勝！”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無數兵刃舉起，寒光耀目。
江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東南，長安方向！
“出發！”
“嗚嗚嗚。”
號角聲連綿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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