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書房了,這事兒你知道麼?”
胡珊蘭不知道,但老爺和謝姨娘的事,與她沒什麼乾係。采薇見她搖頭,又道:
“二爺院子也不寧靜,昨兒夜裡二爺收了個通房,還是二少夫人的陪嫁,二少夫人為這事惱著呢,這會兒還鬨的厲害。”
胡珊蘭皺眉,采薇瞧他神情,忽然湊過來悄聲道:
“聽說二爺睡夢裡,喚了兩聲胡氏。”
“慎言!”
胡珊蘭頓時變了臉色,鄭昶對胡珊蘭的心思那是絕不能宣之於口的醜事,偏采薇見她這般,還以為捏住了她的把柄。
采薇正得意,冬兒回來了,胡珊蘭從她手裡接過茶,采薇嗅到薄荷梅子的氣味兒。這些東西她們在大廚房是從來要不到的,妒忌猛然升起,她攔住胡珊蘭:
“胡氏,六爺二月就會試了,你那點小心思,我勸你還是收起來吧。”
“什麼心思?送個茶就是有心思了?那你每日給爺送茶,又是什麼心思?還是說你若不在,爺就隻能渴著?”
“你!”
采薇氣節,胡珊蘭已越過她進去了。她跟進去,隻見胡珊蘭輕著手腳倒茶,送到書桌後,就悄悄退出來了。
胡珊蘭出來後並沒理會采薇,與冬兒回東廂後交代她:
“等黃昏涼快些,你出去給老爺帶個話,讓他預備著見大人。還有咱們從南邊兒帶來的醃菜,你同老爺要兩壇子,尤其大頭菜多要些,還有香油醬醋,鹽巴之類的,也買些回來。”
冬兒意會,等去見胡泰時,先說了見大人的話,趁胡泰高興又說起鄭蔚房裡寒酸境況,添油加醋,尤其房裡還有個做丫頭的表妹。
第二天半晌午,崔婆子得了冬兒昨日囑咐,等在角門,胡家人敲開門,又送來了許多東西。有些是胡泰從南邊帶來的,有些是今早才吩咐人出去采買的。
除了胡珊蘭要的醃菜,還有不少茶葉補品之流,甚至還有一個精致的紅泥碳爐,配著紅泥砂鍋,幾簍細碳。這是胡珊蘭交代冬兒暗示出來的結果,鄭蔚苦讀,她總得叫他飲食上舒坦些,但吃個湯喝個茶都得去大廚房要,委實不便。
午後胡珊蘭就在簷下立起爐子燉了陳皮蓮子綠豆羹,爐火邊一身汗,換衣裳時聽見院兒裡腳步聲響,知是鄭蔚回來了。
胡珊蘭換好衣裳出來,正在簷下盛羹的時候,阿瓜過來了,探頭看一眼,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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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姑娘待爺可真殷勤。”
陰陽怪氣,胡珊蘭沒理會他。阿瓜便去大門口等廚房的人送晚飯,一邊走一邊嘟囔:
“見天兒使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把旁人當傻子糊弄。把爺衣裳弄壞了,一句好話也沒,虧得采薇繡了墨梅……”
胡珊蘭往正屋去時,正聽見了這些話。
鄭蔚照舊的看書入迷,吃了幾口才發覺不對,看了碗,又看胡珊蘭。他垂下眼,很快吃過飯,就往書桌旁去了。
“爺今兒不去請安?”
“太太今日去孟府了。”
鄭蔚往硯台注水,急促的研墨,濺出幾滴墨水,胡珊蘭捏住墨,鄭蔚頓了一下,就鬆開手。她一邊研,鄭蔚一邊批注。
“好了。”
胡珊蘭放好墨,才要出去不擾他看書,他頭也沒抬又淡淡道:
“你對采薇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胡珊蘭頓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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