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竟然在撕自己的草紙！
撕成一條一條的，扔得滿地都是。
邊撕邊喃喃自語：“不對……全不對……重來……重來……”
差役趕過來時，他已經撕完了。
草紙碎屑像雪片，飄了一地。
“你乾什麼？”差役喝問。
書生抬起頭，眼神渙散。
“我要重寫……重寫……”
“草紙一人三張，你都撕了，拿什麼重寫？”
書生愣了愣，低頭看地上的碎片。
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撲過去撿。
“粘起來……能粘起來……”
差役拉住他胳膊：“別撿了，你狀態不對，出去歇歇。”
“我不出去！我要考試！”
書生掙紮起來，力氣竟不小。
差役一時沒按住，被他掙脫了。
他轉身就往號舍裡衝，像是要拿什麼東西。
可衝進去後，卻僵在了那裡。
眼睛直勾勾盯著隔壁號舍。
隔壁是丙字六十三號，坐的是個瘦小書生，正在埋頭疾書。
寫得投入，完全沒注意這邊的動靜。
右邊那書生盯著他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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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伸手，一把搶過那瘦小書生桌上的卷子！
瘦小書生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話音未落——
刺啦！
卷子被撕成了兩半！
“啊——！”瘦小書生尖叫起來。
整個院子都驚動了。
所有人都往這邊看。
差役衝過來時，右邊那書生還在撕。
把兩半卷子疊在一起，又要撕。
瘦小書生撲上去搶：“還我！我的卷子！”
兩人扭打在一起。
考籃被撞翻了，硯台滾出來，墨潑了一地。
黑乎乎的，濺得到處都是。
“住手！”
三四個差役跑過來，把他們拉開。
右邊那書生手裡還攥著卷子碎片，嘿嘿地笑。
“這下好了……大家都別寫了……”
瘦小書生癱坐在地上，看著那些碎片，哇一聲哭出來。
差役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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