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顧硯弼看著她，“您也答應了？”
趙氏歎口氣：“你父親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麼。”
她頓了頓：“隻是……那孩子來了，你得教她。侯府的規矩，各府的往來，這些她都得學。”
“兒子明白。”顧硯弼道，“她會好好學的。”
正說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顧硯丞和顧硯舟來了。兩人聽說二哥回來，都趕了過來。
一進廳，看見顧硯弼，顧硯丞快走幾步：“二弟！”
“大哥。”顧硯弼笑著。
兄弟倆擁抱了一下。顧硯丞拍拍他的背：“壯實了。”
顧硯舟站在後頭，叫了聲“二哥”。
顧硯弼看向他，走過去，也抱了抱：“八弟，長高了。”
三兄弟站在一起，趙氏看著，心裡又酸又暖。
顧硯丞問：“二弟怎麼突然回來了？”
顧硯弼看了看父母，道：“回來商量婚事。”
顧硯丞和顧硯舟對視一眼，明白了。
顧硯丞道：“父親母親答應了？”
“答應了。”顧硯弼笑。
“那太好了。”顧硯丞拍拍他的肩，“什麼時候辦事？”
“得等秦將軍那邊安排妥當。”顧硯弼道，“估計得年底或明年初。”
趙氏這會兒緩過來了，開始操心：“那得趕緊準備。你的院子一直空著，得收拾出來。家具得換新的，被褥得做……”
她越說越多，把剛才的擔憂都忘了。
顧鴻看她這樣，笑了笑，對兒子們道：“都坐下說話吧。”
一家人重新坐下。
顧硯弼說了些北疆的事，說秦昭的傷好了，說秦將軍怎麼安排。
說得詳細，想讓家裡放心。
顧硯舟聽著，忽然問：“二哥，秦姑娘……性子如何？”
顧硯弼想了想：“直爽，重義氣，不怕吃苦。就是有時候倔，認準的事十頭牛拉不回來。”
“跟你一樣。”顧硯丞笑。
顧硯弼也笑：“是有點像。”
趙氏聽著，心裡稍微踏實了些。直爽好，總比那些彎彎繞繞的強。
說著說著，到了中午。
午飯擺上來，一家人圍坐。
趙氏不停地給顧硯弼夾菜，好像要把他這幾個月的瘦都補回來。
吃到一半，顧硯弼道：“父親，母親，兒子想……想去秦府一趟。”
“去做什麼？”趙氏問。
“秦將軍在京城，兒子該去拜見。”顧硯弼道，“也……也見見秦昭。”
趙氏看向顧鴻。
顧鴻點頭：“該去。帶些禮去，別空手。”
“兒子明白。”
吃完飯，顧硯弼回自己院子洗澡換衣服。
院子一直有人打掃，乾淨，但冷清。他推開房門，裡麵擺設還和走時一樣。
桶裡熱水備好了，他脫了衣裳坐進去。熱水漫過肩膀，舒服得歎了口氣。
幾個月沒這麼放鬆過了。
洗完澡，換了乾淨衣裳。是以前的舊衣，穿著有點緊——肩膀寬了。
他對著鏡子刮胡子，把臉上收拾乾淨。
鏡子裡的人，眼神銳利，下頜線分明，和離家時那個少年不一樣了。
收拾妥當，他去了庫房，挑了幾樣禮。人參、茶葉、綢緞，裝在盒子裡。
出門時，趙氏追到門口：“見了秦將軍，好好說話。”
“兒子知道。”
“見了秦姑娘……也好好說話。”
顧硯弼笑：“母親放心。”
他騎馬出門，往秦府去。
秦府在城西，不算大，但看著肅穆。門口兩個石獅子，漆都剝落了些。
顧硯弼下馬，遞上拜帖。
門房接過，進去通報。不一會兒，秦毅親自迎了出來。
“顧賢侄！”秦毅笑著，“快進來！”
顧硯弼行禮：“秦將軍。”
“別客氣，進來坐。”
兩人進了廳。秦毅讓人上茶，打量著顧硯弼：“黑了，壯了，像個軍人了。”
顧硯弼笑：“將軍過獎。”
“昭兒在後院，”秦毅道，“我讓人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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