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顧硯弼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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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顧硯弼歸家
承慶七年十月初三，早晨。
天剛蒙蒙亮，侯府的門房老張打著哈欠開了側門。
秋風吹進來，涼颼颼的，他縮了縮脖子。
一抬頭，看見門外站著個人。
黑衣服，黑鬥笠，牽著匹馬。馬喘著粗氣，嘴裡冒著白煙，一看就是趕了遠路。
“這位爺，您找誰？”老張問。
那人摘下鬥笠。老張眼睛一瞪：“二……二少爺？”
顧硯弼臉上都是灰，胡子拉碴的，但那雙眼睛老張認得。
他趕緊上前：“二少爺，您怎麼回來了？也沒捎個信兒！”
“趕得急。”顧硯弼把馬韁遞給他，“幫我喂喂馬，累壞了。”
老張接過韁繩，朝院裡喊：“快去稟報！二少爺回來了！”
顧硯弼大步往裡走。
幾個月沒回來，院子裡的樹葉子都黃了，風一吹，嘩啦啦往下掉。
正房那邊已經亮起了燈。
趙氏剛起來，正在梳頭。聽見外頭動靜，手一頓：“怎麼了？”
嬤嬤掀簾子進來，臉上又驚又喜：“夫人，二少爺回來了！”
“誰？”趙氏站起來。
“二少爺！硯弼少爺！”
趙氏手裡的梳子“啪嗒”掉地上。她顧不上撿，快步往外走，鞋都沒穿好。
走到門口，正好看見顧硯弼進了院子。
“兒啊！”趙氏喊了一聲。
顧硯弼抬頭，看見母親，快走幾步到跟前，跪下：“母親，兒子回來了。”
趙氏彎腰扶他，手摸到他胳膊，硬邦邦的。
再看他臉，黑了，瘦了，下巴上都是胡茬。
“瘦了……”趙氏眼淚下來了，“瘦多了……”
她摸著兒子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顧硯弼任她摸著，低聲道：“兒子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顧鴻也從書房出來了，站在廊下看著。
顧硯弼看見父親，走過去跪下：“父親。”
顧鴻點點頭：“起來吧。進屋說話。”
一家三口進了正廳。
丫鬟端來熱水，顧硯弼洗了把臉。
趙氏在旁邊看著，又是一陣心酸：“怎麼黑成這樣……”
“北疆風大，曬的。”顧硯弼擦乾臉，坐下。
早飯端上來了。粥、包子、小菜。顧硯弼拿起筷子，吃得很香。一看就是餓久了。
趙氏看他吃，自己也吃不下了，光顧著給他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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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弼吃了三個包子，兩碗粥，才放下筷子。
“怎麼突然回來了？”顧鴻問，“軍中有事？”
顧硯弼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父母麵前，又跪下了。
“兒子這次回來，是有事相求。”
趙氏心裡“咯噔”一下。
顧硯弼抬起頭，看著父母，眼神堅定：“兒子求父親、母親，允兒子娶秦昭。”
廳裡安靜了。
趙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顧鴻端著茶碗，手停在半空。
好一會兒，趙氏才顫聲問：“那秦昭……真是女子？”
“是。”顧硯弼點頭，“但她在軍中三年，未露破綻，立功無數。兒子與她生死與共，非她不娶。”
顧鴻放下茶碗：“她本人意願如何？”
“她願嫁兒子。”顧硯弼道，“秦將軍亦同意。”
趙氏眼圈又紅了：“可這樣的媳婦……這樣的媳婦進門後，怎麼相處？”
她抹了抹淚：“她會女紅嗎？懂管家嗎？能應酬各府夫人嗎？咱們這樣的人家，娶媳婦不是娶個能打仗的……”
“母親，”顧硯弼打斷她，“秦昭擅兵法、懂謀略、能騎馬射箭。女紅管家，她可以學。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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