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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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宴客
承慶七年十月初八，晚上。
侯府裡燈火通明，前院宴廳擺開了二十幾桌。
燕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了，車馬把半條街都堵了。
顧鴻站在門口迎客，一身深藍錦袍，臉上帶著笑。
趙氏在裡頭安排席位，忙得腳不沾地。
顧硯丞和顧硯舟兄弟倆站在父親身後，也幫著迎客。
“恭喜顧兄！”
“雙喜臨門，好福氣啊！”
客人們拱手道賀，顧鴻一一還禮。
顧硯丞和顧硯舟也跟著行禮，腰都快彎酸了。
李墨和他母親來得早些。
李母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但漿洗得挺括，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李墨還是那身舊衣裳，站在母親身後，神情平靜。
顧鴻看見他們，快步迎上去：“李夫人，李公子，快請進。”
李母微微躬身：“顧侯爺，叨擾了。”
“哪裡話，快請。”
顧硯丞和顧硯舟也上前行禮。李墨對顧硯舟點點頭，沒多說話。
顧硯丞和顧硯舟也上前行禮。李墨對顧硯舟點點頭，沒多說話。
宴廳裡漸漸坐滿了人。
燕京知府來了，燕京守備來了，幾個書院的院正也來了。
還有各府的公子、老爺，熱熱鬨鬨的。
趙氏安排李母和李墨坐在主桌旁邊，這是給足麵子了。
李母推辭，顧鴻道：“該坐這兒，李公子是解元，該坐這兒。”
酒菜上來了。
顧鴻舉杯起身：“今日犬子中舉，承蒙各位賞光，顧某感激不儘。先敬各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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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起身，杯盞相碰。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有人來給顧硯丞敬酒：“顧大公子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
顧硯丞舉杯：“謝您吉言。”
一杯接一杯。
顧硯舟這邊也躲不過。他雖然年紀小，但中了第三名，自然有人來敬。
“顧八公子少年英才，將來必成大器！”
顧硯舟推辭：“晚輩年幼，不敢多飲。”
“一杯！就一杯！”
推不過，隻得喝了。酒辣，嗆得他咳嗽。
李墨在旁邊看著，等又有人來敬時，他站起來：“硯舟還小，這杯我代他喝。”
說罷仰頭乾了。
敬酒的人愣了下，笑道：“李公子重義氣！好！”
李墨笑笑，坐下。
顧硯舟低聲道：“別喝了，你酒量也不好。”
“還行。”李墨道，“比你能喝點。”
又有人來，李墨又擋。連著擋了三四杯，臉開始紅了。
顧硯舟拉他衣袖：“真別喝了。”
李墨擺擺手，沒說話。
宴廳裡喧鬨得很。劃拳的、說笑的、敬酒的，嗡嗡嗡一片。
趙氏在女眷那邊，也忙著應酬。
夫人們說著恭維話，她笑著應，但時不時往兒子這邊看。
顧硯丞被灌了不少，但還穩得住。
顧硯舟有李墨擋著，喝得少些。李墨自己卻喝多了。
又一輪敬酒過來，李墨站起來，身子晃了晃。
顧硯舟趕緊扶住：“不行，你得去醒醒酒。”
他對旁邊人說了聲，扶著李墨往外走。
出了宴廳，涼風一吹，李墨清醒了些。但腳步還是虛，靠著顧硯舟。
兩人走到園子裡。
涼亭在園子中央，四麵通風。顧硯舟扶李墨坐下，自己也坐下。
“難受嗎？”他問。
李墨搖頭：“還好。”
過了一會兒，李墨睜開眼，看向顧硯舟。
“硯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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