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拜。紅蓋頭晃了晃。
“禮成——送入洞房！”
賓客們哄笑起來。顧硯丞引著蘇靜婉往後院去，喜娘和丫鬟們跟著。
宴席開始了。
菜一道道上來，酒一壇壇開封。顧硯丞作為新郎，得挨桌敬酒。
“大公子，恭喜恭喜！”
“多謝多謝。”
一杯接一杯。
顧硯丞酒量不算好，但今天躲不過。
顧硯修、顧硯弼和顧硯舟幫著擋，也擋不住那麼多。
喝到後來，顧硯丞臉紅了，腳步也有點晃。
趙氏看見了，悄悄對顧硯修道：“去看著點，別讓你大哥喝太多了。”
顧硯修點頭，過去幫忙。
顧硯修擋酒有技巧，說話也風趣，幫大哥解了不少圍。
有客人要灌新郎，他就說：“我大哥明日還要回門，今天喝多了，明日見了嶽父嶽母失禮。這杯我代了。”
說罷仰頭乾了。
客人也不好再勸。
宴席一直吃到天黑。
顧硯丞被扶回新房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新房布置得喜慶。紅帳子，紅被褥，紅燭燒得旺旺的，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蘇靜婉坐在床邊，蓋頭還沒掀。
顧硯丞在門口站了站，深吸口氣，才走進去。
喜娘把秤杆遞給他：“新郎官，掀蓋頭嘍。”
顧硯丞接過秤杆，手有點抖。他慢慢挑起蓋頭的一角，慢慢往上掀。
蓋頭滑落，露出蘇靜婉的臉。
她化了新娘妝，眉眼精致，嘴唇點了胭脂。
低著頭，睫毛長長的，在燭光下投出影子。
喜娘又端來合巹酒。
兩人各拿一杯，手臂相交，喝了。酒有點辣，蘇靜婉皺了皺眉。
接著是結發禮。喜娘剪下兩人一縷頭發，係在一起，裝進錦囊。
“禮成——”喜娘笑著，“祝新郎新娘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丫鬟們也跟著道喜，然後退了出去。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紅燭“啪”地爆了個燈花。
顧硯丞在桌邊坐下，蘇靜婉還坐在床邊。兩人隔著幾步遠，一時都沒說話。
外頭的喧鬨聲隱隱傳來，更顯得屋裡靜。
蘇靜婉先開口，聲音輕輕的：“夫君……日後請多指教。”
顧硯丞點頭：“夫人也請多包涵。”
又沒話了。
顧硯丞看著跳動的燭火，蘇靜婉看著自己的手。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過了好一會兒，顧硯丞起身：“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蘇靜婉應了聲：“是。”
她起身，走到妝台前，開始卸妝。動作很慢，很輕。
顧硯丞走到屏風後，換了寢衣。
出來時，蘇靜婉也已經卸了妝，換了衣裳。
兩人躺到床上，紅帳子放下來。
第二天一早，兩人起來梳洗。
蘇靜婉要去給公婆敬茶，穿得正式。顧硯丞陪著她。
正廳裡，顧鴻和趙氏已經等著了。顧硯修、顧硯弼、顧硯舟也在。
蘇靜婉跪下，奉茶：“父親請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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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鴻接過，喝了一口，遞過紅包：“起來吧。”
又給趙氏敬茶：“母親請用茶。”
趙氏接過，也喝了，遞紅包：“好孩子，起來吧。”
她打量著新媳婦。
蘇靜婉舉止得體，說話溫柔，樣貌也好。
心裡滿意，但總覺得長子夫婦之間少了點什麼。
接著給兄弟們見禮。
顧硯修還禮：“大嫂。”
蘇靜婉臉微紅：“四弟。”
顧硯弼笑：“大嫂，以後大哥就交給你管了。”
顧硯丞看他一眼，顧硯弼趕緊閉嘴。
顧硯舟也行禮：“大嫂。”
蘇靜婉笑：“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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