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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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新婚
承慶七年臘月初六，天陰陰的，像是要下雪。
侯府的門房老張正靠在門邊打盹，忽然聽見馬蹄聲。
睜開眼，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口，車簾一掀，下來個人。
青衣，灰鬥篷，臉凍得發紅，眼睛卻亮。
老張愣了下，揉了揉眼：“四……四少爺？”
顧硯修笑了：“張伯，我回來了。”
老張趕緊上前：“四少爺，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也沒捎個信兒！”
“趕著回來喝大哥的喜酒。”顧硯修道，“路上趕得急，就沒寫信。”
他轉身從車裡拿出兩個包袱，老張要接，他擺擺手：“不重，我自己拿。”
進了府，院子裡已經有年節的氣氛了。紅燈籠掛起來了，下人正打掃庭院。
顧硯修先去了正房。
趙氏正在看聘禮單子，聽見外頭腳步聲，抬頭一看，手裡的單子掉在地上。
“修兒？”她站起來，聲音都顫了。
“娘。”顧硯修放下包袱，跪下，“兒子回來了。”
趙氏上前扶他，眼淚就下來了：“你這孩子……怎麼瘦了這麼多？”
顧硯修笑：“路上趕的，沒吃好。”
顧鴻聽見動靜從書房出來，看見兒子，點點頭：“回來就好。”
顧硯修行禮：“父親。”
“先洗洗，換身衣裳。”顧鴻道，“晚上再說。”
顧硯修回了自己院子。
換了乾淨衣裳，去竹風院找顧硯舟。
顧硯舟正在看書，聽見敲門聲，開門一看，愣了：“四哥？”
“八弟。”顧硯修笑，“長高了。”
兄弟倆在屋裡坐下。杏兒端來熱茶，顧硯修接過，暖著手。
“四哥怎麼這時候回來了？”顧硯舟問。
“趕大哥的喜酒。”顧硯修道，“路上走了半個月，緊趕慢趕。”
“遊學怎麼樣？”
“挺好。”顧硯修道，“見了世麵，也吃了苦。江南冬天濕冷，比咱們這兒難受。”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給你帶的，蘇州的筆，湖州的墨。”
顧硯舟接過：“謝謝四哥。”
“大哥呢？”顧硯修問。
“忙活婚事兒呢。”顧硯舟道。
顧硯修點頭：“那我回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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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吃飯。
趙氏不停地給顧硯修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
顧硯修笑著吃，說些路上的事。
說江南的橋，說運河的船，說路上遇見的書生。
顧鴻聽著，偶爾問幾句。
顧硯丞問：“四弟明年還出去嗎？”
“出去。”顧硯修道，“過了年，開春就走。”
趙氏急了：“還走？”
“娘，遊學嘛，得多走走。”顧硯修道，“讀萬卷書，行萬裡路。”
顧鴻道：“過了年再說。先在家好好過年。”
吃完飯，顧硯修把帶回來的禮物分了。
給顧硯丞的是方端硯，給顧硯弼的是把短劍，給父母的是江南的絲綢。
趙氏摸著絲綢，又高興又心疼：“花這些錢做什麼……”
“應該的。”顧硯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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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八，一大早就飄起了小雪。
侯府裡裡外外早就忙開了。
紅燈籠掛滿了屋簷，紅綢子從大門一直鋪到正廳。
下人們穿梭往來，端著喜盤，捧著喜盒。
趙氏天沒亮就起來了，穿了身絳紅錦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
她站在正廳裡，指揮著這個，安排著那個。
顧鴻也換了身新衣裳，深紅錦袍，腰間係著玉帶。
他站在門口迎客，臉上帶著笑。
顧硯修和顧硯弼、顧硯舟兄弟仨在幫忙。
顧硯修招呼文士那邊的客人，顧硯弼招呼武官，顧硯舟幫著照應同窗。
“恭喜顧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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