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放榜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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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放榜前後
承慶八年四月初一，天剛蒙蒙亮。
侯府各屋都亮著燈。顧硯舟坐在床邊，手指撚著衣角。
杏兒端水進來：“少爺，別太緊張。”
“嗯。”顧硯舟應著，心卻跳得厲害。
前院傳來腳步聲。顧硯丞在踱步，蘇靜婉輕聲跟著。
秦昭也起來了，在屋裡轉悠。青禾勸她：“二少夫人坐會兒吧。”
“坐不住。”秦昭理理衣裳，“今兒放榜呢。”
辰時初刻，該去貢院了。
顧硯弼換了衣裳：“我去看榜，你們等著。”
趙氏不放心：“多帶幾個人，仔細些。”
“知道了娘。”顧硯弼帶著小廝出門。
顧鴻站在門口望著。趙氏攥著帕子，手指節發白。
顧硯舟和李墨站在廊下。李墨今早從家裡來的。
“能中嗎？”顧硯舟問。
“能。”李墨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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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院門口擠滿了人。
紅榜還沒貼，大家都仰脖子等。顧硯弼擠到前頭。
“什麼時候貼？”有人問。
“辰時三刻，規矩。”旁邊人說。
顧硯弼盯著灰牆，手心出汗。身後人擠人。
辰時三刻，貢院門開了。
兩個衙役捧大紅榜出來。人群騷動起來。
“貼了貼了！”
“讓讓！”
紅榜展開，漿糊一刷貼牆上。墨字從右往左排。
顧硯弼從最後看起。三百名、二百九十名……
沒有。二百名、一百五十名……還沒有。
他心裡慌，繼續往前。一百名、八十名……
周圍有人哭了。有人笑喊“我中了！”
顧硯弼定定神，看前麵。四十名、三十名……
“有了！”他喊出來，“一甲第三名！顧硯丞！”
周圍人全看過來。一甲啊！
顧硯弼繼續往前看。第二名……“顧硯舟！一甲第二！”
他心跳如鼓，抬頭看最頂上。
第一名——李墨。會元。
顧硯弼愣了一瞬，隨即狂喜轉身往外擠。
“中了！全中了！一甲！”
他擠得太急，差點摔倒。站穩繼續跑，邊跑邊喊。
兩個小廝跟在後麵：“侯府兩位爺全中一甲！”
街上人都看過來。一門兩進士，還都是一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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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弼跑回侯府，進門差點絆倒。
“爹！娘！”他喘氣，“中了！全是一甲！”
廳裡所有人都站起來。
顧鴻聲音發顫：“當真？”
“當真！”顧硯弼扶門框，“大哥一甲第三，八弟一甲第二，李墨會元！”
靜了一瞬。
趙氏“哇”地哭出來，又捂嘴。蘇靜婉扶她，自己也紅眼眶。
秦昭跳起來：“太好了！”
顧硯舟站著沒動。李墨手微抖。
顧鴻大步過來，拍顧硯弼肩：“好！好！”
又看顧硯舟和李墨：“你們……好樣的！”
顧硯丞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頓步。他走到父母前跪下磕頭。
“兒子……沒辜負。”
顧鴻扶他起來，眼睛紅：“好孩子。”
下人們全圍過來，恭喜聲一片。杏兒又哭又笑。
李母從後院來，聽見消息腿軟。李墨趕緊扶。
“墨兒……真中會元？”李母顫聲問。
“中了，娘。”李墨聲音也啞。
“會元……頭名……”李母淚流，“你爹在天有靈……”
趙氏拉李母手：“姐姐，苦儘甘來。”
正熱鬨，外頭傳來報喜聲。官府報喜的人到了。
“恭喜侯府顧大公子高中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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