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金榜傳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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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金榜傳臚
承慶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午時剛過。
燕京皇城午門外，三百多名新科貢生已經站了快半個時辰。
暮春的日頭不算毒，但穿著厚重的進士袍，不少人都開始冒汗。
顧硯舟站在隊列裡，悄悄挪了挪腳。
進士服是深藍色的羅料，胸前繡著鷺鷥補子，頭上頂著烏紗帽。
這身行頭昨日才發下來，穿在身上還有些不習慣。
“別動。”旁邊的李墨低聲道，“禮部的人看著呢。”
顧硯舟隻好站直身子。
“你倒是不緊張。”顧硯舟小聲說。
李墨微微一笑：“緊張有什麼用？該怎樣就怎樣。”
前麵幾排站著顧硯丞。
他今日一早就沒怎麼說話，隻默默整理衣冠。
顧硯舟看見大哥的背繃得有些緊，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午門外鴉雀無聲。
隻有遠處太和殿方向傳來隱約的樂聲。
那是宮廷雅樂，莊重悠揚，一聲聲敲在人心上。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禮部官員終於來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郎中，穿著緋色官袍，麵色嚴肅。
他掃了一眼眾貢生，清了清嗓子：“諸位新科進士聽好——稍後入宮，依序而行，不得喧嘩，不得左顧右盼。至太和殿前，依名冊列隊，等候聖駕。”
眾人齊聲應諾。
那郎中又交代了些禮儀細節，這才轉身引路。
三百多人排成長隊，從午門側門魚貫而入。
這是顧硯舟第二次進宮。
第一次是殿試，緊張得隻顧埋頭答卷，根本沒敢多看。
今日心境不同，他悄悄抬眼，打量這皇城氣象。
隊伍走得很慢。
顧硯舟聽見前麵有人低聲吸氣，大約是震撼於皇宮的巍峨。
隊伍在太和殿前的廣場停下。
文武百官已經列班站好，文東武西，整齊肅穆。
顧硯舟在文官隊列裡找了一會兒，終於看見父親顧鴻。
午時三刻到了。
鐘鼓齊鳴，樂聲大作。
太和殿的殿門緩緩打開，承慶皇帝在儀仗簇擁下升座。
百官齊刷刷跪拜，山呼萬歲。
顧硯舟跟著眾人跪下，額頭觸地。
“平身——”太監拖長聲音喊道。
眾人起身。
顧硯舟抬起頭，遠遠望見禦座上的皇帝。
隔得遠，看不清麵容，隻能看見明黃色的龍袍，和冠冕上垂下的珠簾。
禮部尚書出列，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綢緞。
鴻臚寺官員上前，展開金榜。
廣場上靜得能聽見風聲。
那官員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念道：“承慶八年甲辰科殿試，第一甲第一名——”
他頓了頓。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李墨！”
顧硯舟心裡一鬆，接著便是狂喜。
他扭頭看李墨，李墨已經穩步出列，走到禦道中央，撩袍跪下。
“臣在。”
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太監宣讀：“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李墨叩首：“臣謝主隆恩。”
他起身退回隊列時，經過顧硯舟身邊，兩人目光一觸。
顧硯舟看見李墨眼裡有笑意，很淡，但真切。
接著唱第二名。
“第一甲第二名——顧硯舟！”
顧硯舟腦子嗡了一聲。他穩了穩心神，學著李墨的樣子出列，跪下，報“臣在”。一
“賜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
“臣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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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名要公布了。
鴻臚寺官員念道：“第一甲第三名——周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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