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館選必中的。”
“來日方長嘛。”
顧硯丞一一拱手回禮，臉上帶著笑：“多謝諸位，顧某自知才疏學淺，能中二甲已是僥幸，不敢奢求更多。”
話說得漂亮，但顧硯舟聽得出其中的澀意。
他走過去，叫了聲“大哥”。
李墨也過來了，三人站在一起。
禮部官員又來招呼，說瓊林宴設在禮部花園，請大家移步。
眾人這才陸續往宮外走。
出宮路上，顧硯舟和李墨走在一起。
周文遠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有些靦腆地拱手：“二位兄台，在下周文遠。”
李墨回禮：“李墨。”
“顧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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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遠笑了：“知道知道，狀元和榜眼，今日可算見著了。”
他說話帶著江南口音，軟軟糯糯的，但眼神清亮，看人時很專注。
“周兄是江南人？”李墨問。
“蘇州府。”
周文遠說，“家裡開個小布莊，母親織布，我讀書。說來慚愧，能走到今日，全賴母親辛勞。”
他說得坦然，沒有寒門學子常有的自卑或憤懣。
顧硯舟對這人有了好感。
三人邊走邊聊。
周文遠說起殿試的題，他說自己答的是“天子當為萬民擇君，非為一家擇嗣”。
這話大膽，難怪皇帝看中。
“周兄不怕得罪人？”李墨問。
周文遠苦笑：“當時隻想著說實話。如今想想，是有些後怕。不過寫都寫了，後悔也無用。”
李墨點頭：“正是這個理。文章貴在真切，曲意逢迎反而落了下乘。”
說話間到了地方。
新科進士們依名次入座。
顧硯舟和李墨、周文遠同坐一桌，顧硯丞在隔壁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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