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起身行禮。
劉大人笑著介紹：“這位是太子少傅王大人。”
顧硯丞心裡一跳，躬身道：“下官顧硯丞，見過王大人。”
王大人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顧硯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果然一表人才。聽說你殿試策論答得好，深明大義，維護嫡長之道，不錯，不錯。”
這話聽得顧硯丞背後冒冷汗，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王大人卻沒在意他的窘迫，接著說道：“三日後太子在東宮設文會，邀了些年輕才俊聊聊詩文。顧編修可有空？”
顧硯丞忙躬身：“下官聽從安排。”
“那便是有空了。”
王大人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親和，“屆時會有人送帖子來，你好好準備便是。”
說罷，他又和劉大人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王大人一走，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陳編修和吳編修都瞥了顧硯丞一眼，眼神裡有探究，有羨慕，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顧硯丞裝作沒看見，重新坐下抄錄，可手心裡卻全是汗。
散值後，他沒敢耽擱，匆匆回了侯府。
顧鴻正在書房看書，聽他說完東宮文會的事，放下書卷，沉吟了許久。
“父親，這文會……兒子去還是不去？”顧硯丞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自然要去。”顧鴻抬眼看向他，神色嚴肅，“太子相邀，推辭便是不給麵子，容易落人口實。
但你要記住，到了那裡，隻聽不說。
他們聊什麼，你便聽著，切不可輕易表態，更不能承諾任何事。”
“可若是……若是有人逼著兒子表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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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逼你，”顧鴻目光沉沉，“你便說自己剛入翰林，資曆尚淺，朝政學問都還需多學多聽，糊弄過去便是。
切記，不可卷入東宮是非。”
顧硯丞點點頭：“兒子明白了。”
蘇靜婉得知後，連夜翻出一套更體麵的衣裳。
月白色杭綢直裰，配著玉色腰帶，繡紋素雅，既不張揚，也不失身份。
“穿這個去，得體。”她把衣裳疊好放在床頭，“太子跟前，禮數不能差。”
這幾日，顧硯舟也常來兄長屋裡。
見顧硯丞每日帶回朝廷邸報，兄弟倆便趁著晚間一同翻看，悄悄分析朝局。
“你看這裡，”顧硯舟指著邸報上一行字，“三皇子舉薦的人被駁回了，太子舉薦的卻準了。”
顧硯丞皺眉：“這便開始了？”
“還不明顯，”顧硯舟壓低聲音，“但苗頭已經露出來了。”
正說著，李墨來了。
他這幾日在家陪母親，狀元的任命文書卻遲遲沒下來——按例，狀元該授翰林院修撰，正七品，可吏部那邊一直沒動靜。
“急也沒用。”李墨倒是淡定，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該來的總會來。”
“周文遠那邊呢？”顧硯舟問道。
李墨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更麻煩。探花本也該入翰林，可聽說有人在背後阻撓，說他答卷太過激進，不適合待在陛下身邊。”
顧硯舟想起周文遠一直住在客棧，京中物價不低，怕是開銷不小。
“明日我去看看他。”
第二日，顧硯舟按著地址尋到了周文遠住的客棧。
客棧在城南一條小巷裡，門麵不大，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招牌，看著有些寒酸。
顧硯舟進去問了掌櫃，掌櫃指了指樓上：“天字三號房，周公子就在上頭。”
上樓敲門，片刻後周文遠開了門。
屋裡狹小得很，隻擺著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
桌上堆滿了書，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周文遠顯然正在看書，見是顧硯舟，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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