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吏部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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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吏部動向
五月十一日，早上顧硯丞去翰林院的路上，聽見幾個同僚在議論。
“聽說了嗎？吏部開始擬定任職了。”
“往年這時候該有風聲了，今年怎這麼慢？”
“說是陛下有旨，要親自過目。”
顧硯丞腳步慢了些，側耳聽著。
說話的是兩個中年編修，站在廊下槐樹蔭裡，聲音壓得低低的。
“往年一甲肯定留翰林，二甲前十可選。可今年……”
“今年怕是有變。我聽說，陛下想外放些人去地方。”
“外放？那不得從七品知縣做起？”
“可不是。但聽說陛下說了，要挑實乾的去。”
兩人說著走遠了。
顧硯丞站在原地，槐花已經落儘了，枝頭冒出嫩綠的新葉。
他站了會兒，才往自己公廨走去。
中午吃飯時，陳編修湊過來。
“顧編修，”他端著飯盤坐下，“聽說令弟是今科榜眼？”
顧硯丞點頭：“是。”
“那可要早做打算了。”
陳編修壓低聲音，“今年不比往年，留京的名額緊。令弟雖是一甲，可年紀太小，怕是要外放。”
顧硯丞心裡一動：“陳兄聽到什麼風聲？”
“也沒啥。”
陳編修左右看看，“就是聽說，陛下親筆批了‘擇實乾者外放曆練’。這話一出，吏部就難辦了。”
“怎麼講？”
“實乾不實乾，誰說得清？”
陳編修扒了口飯，“還不是看誰後台硬，誰關係深。不過你們侯府，應該不至於。”
顧硯丞沒接話，低頭吃飯。
真要外放，父親會不會全力周旋，還真不好說。
晚上回家，顧硯丞把聽到的告訴顧鴻。
顧鴻聽了，沉吟半晌。
“我明日去趟吏部。”他說，“找陳侍郎問問。”
“父親與陳侍郎熟？”
“舊識。”顧鴻說，“當年一起在兵部待過。”
第二日，顧鴻真去了吏部。
陳侍郎在值房見他，兩人關起門說了半個時辰的話。出來時，顧鴻麵色凝重。
回到家，他把三個兒子叫到書房。
“打聽清楚了。”
顧鴻坐下，喝了口茶，“陛下確實批了那句話。吏部現在擬定名單，各方都在活動。”
“那我們……”顧硯丞問。
“太子黨想留你在翰林。”
顧鴻看向大兒子，“他們把你當自己人了。周文遠他們想外放，最好是邊遠窮縣。”
顧硯舟心裡一緊：“那李墨呢？”
“李墨是狀元，按理該留翰林。”
顧鴻說，“但陛下若真想外放實乾人才，他很可能在名單上。”
屋裡靜了會兒。
窗外蟬鳴聒噪，一聲接一聲，叫得人心煩。
“父親，”顧硯舟忽然開口，“兒子想外放。”
顧鴻看向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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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點頭，“理由有三。一，避開京城是非。二，真正做事，曆練才乾。三……”
他頓了頓：“為家族留條退路。若我們兄弟都留京，萬一有事，連個退處都沒有。”
顧鴻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兒子，年紀最小，想得卻最遠。
“李墨呢？”顧鴻問。
“李墨與我想法一樣。”顧硯舟說，“我們談過，都想去地方做點實事。”
顧鴻點頭：“我知道了。”
他轉向顧硯丞：“老大，你是嫡長子，注定要留京。顧家未來在京的根基，靠你了。”
顧硯丞躬身：“兒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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