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事。”
“三難，瘴氣重。嶺南濕熱，草木腐爛生瘴氣。北方人去了，水土不服，輕則生病，重則喪命。”
顧硯舟一一記下。
“趙侍郎還說，”顧硯丞補充道，“前任王縣令人不錯，但太軟。在任三年，沒乾什麼事，但也沒出大亂子。賬目肯定是一筆糊塗賬。”
李墨苦笑：“這爛攤子不小啊。”
周文遠卻說：“爛攤子才好。做好了，才是真本事。”
下午，顧硯舟去太醫院開防瘴氣的藥。
太醫很仔細，問了他們的年紀、體質，開了三副不同的方子。
“這方子你拿著，到了嶺南按方抓藥。記住，若有發熱、嘔吐，立即服用。”太醫囑咐。
顧硯舟謝過，又買了些常用藥材。
從太醫院回來，顧硯舟剛進書房，就見父親顧鴻坐在那裡，旁邊還站著個中年漢子。
“父親。”顧硯舟躬身行禮。
顧鴻點點頭，指了指那漢子：“這是老吳，以前在北疆軍營當過醫士，後來在京裡藥鋪做了十幾年。我讓他跟著你去漳州。”
老吳忙上前躬身：“見過少爺。”
顧硯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父親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吳叔不必多禮。”顧硯舟扶起他，“這一路要辛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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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擺手：“侯爺吩咐，小人定當儘心。聽說嶺南瘴氣重，小人在北疆待過，對付濕熱病症有些經驗。”
顧鴻對顧硯舟說：“老吳不僅懂醫，拳腳功夫也會些。嶺南路途不太平，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謝父親安排得這麼周全。”
“出門在外，安全最要緊。”顧鴻說著起身，“你們聊，我去看看你母親。”
晚上，李墨和周文遠又來了。顧硯丞也回來了，帶回幾卷文書。
“這是漳州近三年的刑案卷宗。”
他說，“我托刑部的朋友抄的。你們看看，觸目驚心。”
顧硯舟打開一看，果然如趙侍郎所說。每年都有幾十起械鬥案，死傷無數。
“去年最嚴重的一起，”顧硯丞指著一行，“死了八人，傷了三十多。前任王縣令隻抓了幾個帶頭的，罰銀了事。”
“這怎麼行？”周文遠拍桌子，“人命關天啊。”
“地方官有難處。”顧硯丞歎氣，“嚴判了，怕激起民變。不判，又無法無天。”
顧硯舟沉默良久，說：“得想個法子，讓他們不打架。”
“難。”顧硯丞搖頭，“上百年了，仇深似海。”
正說著，秦昭來了。她身子越來越重，丫鬟小心攙著。
“聽說你們要走了，”秦昭讓丫鬟拿出三個盒子，“我爹讓我給你們的。”
打開盒子，是三把短劍。劍身烏黑，刃口鋒利。
“我爹說，嶺南山林多，帶把劍防身。”秦昭說，“別嫌棄。”
李墨接過劍，抽出來試了試：“好劍。多謝二少夫人。”
周文遠也連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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