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漳州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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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漳州調研
五月二十二日，天還沒亮透，顧硯舟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琢磨著，離八月二十到任還有三個月，但去漳州路上就得走兩個月。
算下來，六月初就得動身。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漳州的情況摸清楚。
起身洗漱後，他先去了趟京郊。
記得父親說過，京郊有幾個老農是南方人，或許知道些嶺南種地的事。
到京郊時，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田間有老農在乾活，顧硯舟走過去，客客氣氣地請教。
“老伯，跟您打聽個事兒。嶺南那邊，種稻子有啥講究沒？”
老農停下鋤頭，打量他：“小公子問這個做啥？”
“要去那邊當差，想先了解了解。”
老農一聽，來了興致。
拉著他蹲在田埂上，細細講起來。
從選種到插秧，從施肥到收割，講得頭頭是道。
顧硯舟聽得認真，拿筆記著。
杏兒在旁邊撐著傘，怕曬著他。
“嶺南濕熱，稻子長得快，一年能種兩季。”
老農說，“但蟲害也多，得勤看著。還有那田，得常翻，不然板結了不長糧。”
“謝老伯指點。”顧硯舟掏出幾個銅錢，“一點心意，您買碗茶喝。”
老農推辭不要，顧硯舟硬塞給他。
回到城裡，已是午後。顧硯舟剛進家門，就聽見院裡有人說話。
“少爺，李公子和周公子來了，在偏廳等著呢。”門房老張說。
顧硯舟加快腳步，走到偏廳一看，李墨和周文遠果然在那兒坐著喝茶。
“你們怎麼來了？”顧硯舟問。
“想著你要去漳州，總得做點準備。”
李墨放下茶盞，“我們對漳州一無所知，得趕緊補補課。”
周文遠點頭：“是啊，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就去了。”
顧硯舟心裡一暖，這兩人是真上心。
三人正說著話，顧硯丞從外麵回來了。手裡抱著個布包，看著挺沉。
“大哥。”顧硯舟起身。
“正好你們都在。”
顧硯丞把布包放在桌上打開，“這是我這兩日從翰林院抄來的漳州資料。”
布包裡是幾本冊子，還有些散頁。顧硯舟拿起一本翻看，是《漳州府誌》的抄本。
“這是漳州的地方誌，”顧硯丞說，“有戶數、田畝、賦稅、物產。你們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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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圍著桌子看起來。
冊子上寫著：漳州縣，隸嶺南道。
戶七千三百二十一，口三萬六千五百餘。
多山，田少，產竹、茶、藥材。
“一年稅銀才四千八百兩？”周文遠皺眉，“這也太少了。”
“山多地少，產不出多少糧食。”
李墨翻到下一頁，“這裡寫著，漳水年年泛濫，兩岸良田常被淹。”
顧硯丞又從懷裡掏出個更精致的冊子，麵色有些複雜。
“還有這個，”他說，“是太子那邊給的。”
顧硯舟一愣：“太子？”
“嗯。”顧硯丞點頭，“今日太子少傅王大人找我，說知道你要去漳州，特意準備了份詳儘的資料。說是……關心同僚。”
顧硯舟接過冊子翻開。
裡麵記錄得比地方誌還詳細，有漳州各大姓的族譜，有田畝分布圖，甚至還有曆任官員的考評。
“這太貴重了。”顧硯舟說。
“我知道。”
顧硯丞歎氣，“我也推辭了。可王大人說，這是太子的心意，若是不收，就是不給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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