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親友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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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親友餞別
五月二十八日，顧家熱鬨起來了。
一大早，顧鴻就派人去京郊莊子接老太爺老夫人。
兩位老人家這兩年都在莊子上養老，聽說孫兒要外放，說什麼也要回來送送。
午時剛過，馬車到了府門口。
顧硯舟忙去迎。老太爺拄著拐杖下車，身子還挺硬朗。
老夫人被丫鬟攙著。
“舟兒長大了。”老夫人摸摸他的臉，“都要去做官了。”
“祖母。”顧硯舟扶她往裡走。
老太爺邊走邊說：“你父親寫信說了，漳州那地方。苦是苦點，但能鍛煉人。”
到了正廳，一家人聚齊了。
老太爺在主位坐下，看著滿堂兒孫，很是欣慰。
“開席吧。”他說。
飯菜很豐盛。
趙氏特意吩咐廚房做了顧硯舟愛吃的清蒸鱸魚、紅燒肉。
還有幾樣南方菜，說是讓他提前適應口味。
老太爺讓人拿來個酒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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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我存了二十年。”
他親自開封，“本來想等你成親時喝。如今你要遠行，今日就喝了。”
酒倒出來，琥珀色，香氣撲鼻。
顧鴻舉杯：“再見需數年。望你們勤政愛民，不負聖恩。”
眾人舉杯飲了。
顧硯丞從懷裡掏出個荷包：“八弟，這個你拿著。”
顧硯舟接過，沉甸甸的。
“五百兩。”顧硯丞說，“別推辭。你在外頭用錢地方多。”
“謝大哥。”
顧硯弼遞過來一把匕首。牛皮鞘，柄上鑲著顆綠鬆石。
“這是我從前用的。”他說，“誰欺負你，拿這個防身。要真有事，寫信告訴我。”
顧硯舟接過匕首，又拿出兩個盒子。
“給大哥的湖筆，給二哥的護膝。”
蘇靜婉拿來個包袱：“這是我做的衣裳，用了油布襯裡。南方多雨，能防潮。”
秦昭遞來馬鞭：“雖不一定騎馬，留著防身也好。”
一頓飯吃到申時才散。
五月二十九，林太傅府上來請。
三人到林府時，太傅已經在書房等著了。桌上擺著簡單飯菜，四菜一湯。
“坐。”太傅說，“今日就咱們四個，說說話。”
飯菜清淡，但很可口。太傅吃得少，大多時候看著他們吃。
飯後，太傅讓人拿來三本書。
“這是我編的《州縣實務補遺》。”他說，“你們帶著路上看。”
三人恭敬接過。
太傅又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硯舟，你年紀最小，但最穩重。”他說，“送你四個字：知進退，明得失。”
顧硯舟躬身：“學生謹記。”
“李墨，”太傅轉向他，“你踏實，肯乾。送你四個字：守初心，辦實事。”
李墨行禮：“謝太傅教誨。”
“文遠，”太傅最後說，“你直率，有風骨。送你四個字：耐清貧，持風骨。”
周文遠眼圈微紅：“學生一定記住。”
從林府出來，三人沉默了一路。
下午去秦府。秦將軍在家等著，見他們來，很是高興。
“來，坐。”秦將軍聲音洪亮，“今日家宴，別拘束。”
飯菜是北疆風味，大塊肉，大碗酒。
秦將軍講起當年在嶺南剿匪的事。
“那兒山多林密，走路得帶向導。”
他說，“當地人分土人客家人，習俗不同。你們去了，要尊重，別強壓。”
秦順在一旁點頭：“將軍說得是。土人重祖先，客家人重宗祠。得罪哪個都不好。”
秦將軍又叮囑了些行軍紮營的事，雖然他們是文官，但聽聽總沒壞處。
五月三十，同年們設宴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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