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腳步，看著張三。
“這話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張三搖頭，“不敢說。”
“以後也別說。”顧硯舟說，“當差隻記所見，不道聽途說。”
“是。”
回到縣衙，已近午時。
杏兒在門口等著，見他們回來，鬆了口氣。
“少爺，黃府沒為難您吧？”
“沒有。”顧硯舟說，“飯好了嗎？”
“好了好了。”
午飯還是簡單。一碟鹹菜，一碗青菜湯，雜糧飯。
飯後，他回到書房。周文遠送來了下鄉記錄。
“大人，都整理好了。”
“放這兒吧。”
周文遠放下冊子，沒走。
“還有事？”
“大人，”周文遠猶豫了一下，“今日收到幾份新訴狀。”
“什麼內容？”
“還是告黃家。”周文遠說，“強占山地，放貸逼債。”
顧硯舟點點頭：“先收著，別聲張。”
窗外傳來杏兒和劉嬤嬤說話的聲音。
“米又漲價了，這可怎麼過……”
“省著點吃吧，少爺都沒說什麼。”
這時敲門聲響起。顧硯舟睜開眼。
“進來。”
李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賬本。
“大人，有發現。”
顧硯舟說:“私下還是可以喊我顧兄。”
“還是稱呼大人比較好。”李墨說道。
“黃主簿經手的鹽稅，三年少了三成。”李墨翻開賬本，“但鹽場產量記錄沒變。”
顧硯舟坐直身子：“賬怎麼做平的？”
“虛報損耗。”李墨指著其中一行，“每年都寫‘潮損’‘倉耗’，數額巨大。”
“能查實嗎？”
“難。”李墨搖頭，“鹽場是林記的，賬目他們說了算。咱們進不去。”
顧硯舟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查，找別的突破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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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走後，顧硯舟又坐了會兒。
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
秦順在練拳，虎虎生風。張三在掃地，掃得很認真。
王師爺從廂房出來，看見顧硯舟，走過來。
“大人，今日去黃府如何？”
“吃了閉門羹。”
“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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