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查看“陳年舊案”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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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查看“陳年舊案”卷宗
承慶八年八月十一，清早下了場小雨。
院子裡積水還沒乾，青石板上濕漉漉的。顧硯舟推開窗，一股潮氣撲麵而來。
杏兒端著粥進來，小聲抱怨：“這天兒，衣服晾三天都不乾。”
顧硯舟喝了口粥：“今日要做什麼？”
“周主簿說，去檔案房看看。”杏兒說，“李師爺也去。”
吃完飯，顧硯舟往後衙走。檔案房在最後一進院子，最西邊那間。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黴味。
門推開，灰塵撲簌簌往下掉。屋裡很暗，隻有一扇小窗透著光。
周文遠已經在裡麵了，帶著兩個書生打扮的人。
“大人來了。”
一個年輕書生連忙行禮。另一個是位老者，須發花白，動作慢些。
“這是陳秀才。”
周文遠先介紹年輕的那個，又指著老者，“這是王老夫子，縣學裡教蒙童的。”
顧硯舟點點頭，走進屋裡。
地上堆滿了卷宗，高的地方能到膝蓋。
蜘蛛網掛在梁上，牆角有老鼠洞。
陳秀才指著那些卷宗：“大人，這些……這些年都沒人動過。”
顧硯舟蹲下，拿起最上麵一冊。
封皮已經爛了，一碰就掉渣。
翻開裡麵，紙張粘在一起，撕都撕不開。
“都這樣？”
王老夫子顫巍巍地走過來，彎下腰看了看。
“十有八九。”
老人聲音沙啞，“潮氣太重，蟲蛀鼠咬，能看的沒幾本。”
周文遠歎氣：“戶房、刑房、工房的卷宗都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顧硯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就慢慢分。先挑還能看的。”
李墨這時候進來了，手裡拿著賬本。看見屋裡情形，也皺了眉。
“這得整理到什麼時候？”
“多久都得整。”顧硯舟說，“你那邊查得怎樣？”
李墨翻開賬本：“又發現幾筆問題賬目。但都是黃主簿經手，沒有旁證。”
顧硯舟沒說話，走到窗邊那個架子前。
架上碼著些卷宗，稍微整齊些。
他隨手抽出一冊，翻開看。
是刑名案卷。記錄的是三年前一樁案子。
“王婆丟雞案……”
周文遠湊過來看。
記錄寫得很簡單：城東王婆報案，家中母雞被偷。後麵就沒了。
沒有訊問記錄，沒有證人證言，更沒有判決。
“這算什麼案子？”周文遠不解。
顧硯舟翻到後麵，都是空白頁。他合上冊子，手指撫過殘缺的邊緣。
“就從這些雞毛蒜皮開始。”
李墨愣了愣：“大人要審這些？”
“審。”顧硯舟說，“小案好斷，也能聚民心。”
他在屋裡走了圈，讓周文遠把還能看的案卷都挑出來。
陳秀才開始忙活。王老夫子動作慢，但也仔細地翻看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灰塵飛揚，嗆得人直咳嗽。
忙了一上午，挑出三十多冊。
大多是鄰裡糾紛、小額債務、田產爭議。
顧硯舟坐在門口台階上，一冊冊翻看。
周文遠在旁邊記錄，李墨幫著分類。
“這個，”顧硯舟抽出一冊，“東街李記布鋪欠債二十兩。”
周文遠看了看：“原告是個寡婦，姓劉。狀告布鋪掌櫃欠她兒子藥錢不還。”
“有借據嗎？”
“有。但被告說還了，沒要回借據。”
顧硯舟記下，又翻一冊。
“北巷兩戶爭棗樹……這個有意思。”
記錄顯示，兩家為了一棵棗樹爭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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