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趕緊上前：“這位是顧知縣，來鄉裡視察的。”
護院看了看顧硯舟，眼神裡沒有半點恭敬。
“視察去別處，這兒是林記私產。”
顧硯舟看了那護院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秦順跟在後麵，低聲說：“大人，剛才數了，院裡至少十個護院。”
顧硯舟點點頭。
他們在鄉裡轉了一圈，發現不止糖寮。還有林記的倉庫、車馬行、甚至賭場。
整個西河鄉，像是林記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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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口時，已是晌午。黃二還想留飯，顧硯舟拒絕了。
“本官回衙吃。”
黃二鬆了口氣，連連拱手：“大人慢走，大人慢走。”
回去的路上，沒人說話。走了約莫二裡地，周文遠才開口。
“大人，西河鄉……”
“嗯。”顧硯舟說，“看出來了。”
李墨歎氣：“一半田種甘蔗，糧從哪來？”
“買。”顧硯舟說，“林記有米行，高價賣糧。一來一回，錢都讓他們賺了。”
秦順補充：“還有那些護院，不是普通家丁。看著像是練家子。”
張三小聲說：“我聽人說，林記養了不少打手。誰不服，就打誰。”
顧硯舟沒接話，隻是走著。官道很平坦，但他覺得腳步沉重。
回到縣衙，已是未時。杏兒早備好了飯，熱在鍋裡。
“少爺怎麼這麼晚？”
“在鄉裡多轉了轉。”
吃飯時，王師爺來了。聽說去了西河鄉，便問情況。
顧硯舟簡單說了。王師爺聽完，搖搖頭。
“西河鄉是林記的地盤，黃德貴就是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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