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年輕，有魄力。”
趙三爺慢慢喝茶，“不過漳州那地方，不好待啊。”
“三爺知道漳州？”
“知道。”趙三爺放下茶碗，“林記鹽場的大本營嘛。”
秦順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三爺跟林記熟？”
“不熟。”趙三爺搖頭，“道不同。”
他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秦兄弟回去告訴顧縣令，林記那邊，最近在查他的底細。”
秦順神色一凝：“查什麼？”
“什麼都查。”
趙三爺說，“家世、背景、在京城的關係。聽說還派人去了京城。”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趙三爺笑，“顧縣令動了人家的財路唄。拆水壩，收山貨，哪樣不是斷人財路？”
秦順沉默。
趙三爺又說：“不過顧縣令也不用太擔心。咱們趙知府，跟林記背後那位，不太對付。”
“趙知府是……”
“三皇子的人。”
趙三爺聲音更低了，“林記是太子黨的錢袋子。你想想，這關係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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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順明白了。朝堂上的爭鬥，已經蔓延到地方了。
“多謝三爺提點。”
“客氣。”趙三爺擺擺手，“我也是看顧縣令是個做實事的，才多說兩句。這年頭，做實事的官不多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秦順告辭。
出了趙記，他沒直接回客棧。
在街上轉了轉，買了些府城才有的點心——杏花樓的糕餅，回去給杏兒他們嘗嘗。
九月初四，秦順啟程回漳州。
馬跑得快，午時就到了。
顧硯舟正在後院看收炭，見秦順回來，立刻迎上來。
“怎麼樣？”
“成了。”秦順從懷裡掏出文書，“趙記訂了一千擔炭，三十擔藥材。定金三十兩。”
顧硯舟接過文書看了看，臉上露出笑意：“好。”
又問了詳細情況。秦順一五一十說了，包括趙三爺透露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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