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秦順潮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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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秦順潮州之行
承慶八年九月初二，天剛亮，秦順就起了。
他檢查了馬鞍、水囊，又從屋裡拿出個小包袱。
裡頭裝著幾塊炭，還有包好的藥材樣品——都是昨兒個專門留的上等貨。
走到前院時，顧硯舟已經在等了。
“都齊了？”顧硯舟問。
“齊了。”秦順點頭，“炭三塊，茯苓、首烏各半斤，都用油紙包好了。”
石頭從後頭跑來，手裡提著個食袋：“順哥，乾糧。劉嬤嬤烙的餅，能放兩天。”
顧勇從馬廄牽出馬來，是匹健壯的棗紅馬。
顧武幫著檢查馬蹄鐵：“釘牢了，跑長途沒問題。”
老吳也來了，遞過個小藥包：“防瘴氣的藥，潮州那邊濕氣重。還有金瘡藥、止瀉丸，都標好了。”
秦順一一接過，綁在馬鞍後頭。
顧硯舟送他到衙門口：“見了趙記的人，實話實說。咱們有多少貨，能供多久，都說明白。”
“明白。”秦順翻身上馬。
“路上小心。”
“哎。”
馬鞭一揚，棗紅馬小跑著出了城門。
潮州府城離漳州八十裡，騎馬得走大半天。
秦順辰時出發，一路沒怎麼歇。
隻在晌午時找了個茶攤，就著涼水啃了兩塊餅。
未時末，終於看見府城的城牆。
比漳州高，也氣派。
城門樓有三層，飛簷翹角。進出的人多，車馬也多，排著隊。
秦順下馬排隊，等了約莫一刻鐘才進城。
城裡果然繁華。街道寬，鋪麵多，人來人往。
綢緞莊、酒樓、錢莊，一家挨一家。
空氣裡有香料味、酒香味，還有馬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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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找了家客棧住下。
要了間下房，一天三十文。
把馬交給夥計喂草料，自己洗了把臉就出門了。
得先摸摸行情。
東市是炭市，一溜十幾家炭鋪。秦順裝作要買炭，一家家問過去。
“掌櫃的，青崗炭怎麼賣？”
第一家掌櫃抬眼看看他：“二兩六錢。”
“這麼貴？”
“就這個價。”掌櫃說，“青崗炭耐燒，煙少，大戶人家都用這個。”
又問了幾家，最便宜的二兩五錢，最貴的二兩八錢。
秦順心裡有數了。縣衙八錢收，運到府城賣二兩五錢，一百斤能賺一百三十文。
這利，厚。
又去藥市問了茯苓、首烏的價。茯苓七十文，首烏六十文。
都比漳州收的價高了三成。
摸完行情，已是傍晚。
秦順找了家麵攤，要了碗陽春麵，邊吃邊打聽。
“老伯，趙記藥行怎麼走？”
攤主是個老頭，一邊下麵一邊說：“往前直走，第三個路口右拐，招牌最大的那家就是。”
“趙記生意怎麼樣？”
“好著呢。”
老頭說，“潮州府數一數二的藥行，分號開了七八家。”
吃完麵，秦順回到客棧。
算了算賬，又檢查了一遍樣品，早早睡了。
九月初三，秦順去了趙記藥行。
鋪麵果然氣派。
三間門臉打通，裡頭櫃台鋥亮。
夥計就有七八個，抓藥的、稱藥的、包藥的，各司其職。
秦順走到櫃台前：“請問趙三爺在嗎？”
夥計打量他：“您找三爺什麼事？”
“談生意。”
“什麼生意？”
“大生意。”
夥計見他穿著普通但氣度沉穩，不敢怠慢：“您稍等。”
不多時，從後堂出來個中年人。
四十來歲，穿著綢衫，手裡拿著個鼻煙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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