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久了，腳底下穩。”
鐘老四在旁邊揉腿。
他腿肚子抽筋了，疼得齜牙咧嘴。
張滿看了他一眼。
“頭一回？”
鐘老四點點頭。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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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李墨到班房來。
他手裡拿著幾張紙。
“秦順，這幾個人的差事分派一下。”
秦順接過紙，看了看。
“張滿，負責城門巡檢。”
“王二虎，負責街麵巡邏。”
“鐘老四，負責送遞文書。”
他把紙折起來。
“都聽明白了嗎？”
二十個人點頭。
李墨又說。
“從今天起，你們的工錢，每月初一發放。”
“辦差有功的，當月加賞。”
“辦差出錯的，當月扣罰。”
“都記清楚了？”
“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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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鐘老四回到家。
他婆娘正在灶台邊燒火，鍋裡咕嘟咕嘟煮著野菜糊糊。
兩個娃兒蹲在門口，大的那個手裡拿著本書。
看見鐘老四回來，大的站起來。
“爹。”
鐘老四應了一聲。
他走到灶台邊，從懷裡掏出二兩銀子。
“今兒個發的？”
婆娘愣了愣。
“不是月初才發嗎？”
“這是預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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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老四說。
“李縣丞說，新來的可以先預支一個月工錢，安家。”
婆娘接過銀子，手有些抖。
二兩，夠買兩石糙米了。
夠一家人吃兩個月。
鐘老四蹲下來，看著灶膛裡的火。
“往後，咱家就有活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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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縣衙點卯。
五十二個人全到了。
老的三十二個，新的二十個，加上秦順和幾個班頭。
李墨拿著簿子，一個一個點名。
點完，合上簿子。
“今天開始，縣衙的規矩，就按新定的來。”
“該辦的差事，及時辦。”
“該巡的地方，按時巡。”
“老百姓來告狀，客客氣氣接。”
“都記住了？”
“記住了！”
聲音比昨天還大。
李墨轉身走了。
秦順站出來。
“今天接著練隊列。”
“左轉！”
五十二個人齊刷刷往左轉。
這一次，沒一個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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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站在後院門口，聽著前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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