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蔗呢？”
“今兒個收了十幾戶，三千多斤。”
“明兒個更多。”
顧硯舟從工地那邊過來。
靴子上沾滿了泥。
趙三爺迎上去。
“顧大人，您又來了。”
顧硯舟說。
“看看。”
他走到棚子底下，看了看那些半成品。
“夜裡有人守著嗎？”
趙三爺愣了一下。
“守夜的，安排了兩個人。”
顧硯舟說。
“再加幾個。”
“林記那邊，不會讓咱們順順當當把糖寮建起來。”
趙三爺點點頭。
“我讓秦順安排。”
---
十一月初三，半夜。
工地邊上搭了個草棚子，裡頭蹲著四個人。
秦順帶的頭，另外三個是新招的衙役。
張三在，王二虎也在。
四人裹著棉襖，縮在棚子裡。
外頭風大，吹得草棚子簌簌響。
王二虎小聲說。
“秦叔，真有人來？”
秦順沒答。
他盯著外頭，眼睛眯著。
月光底下，河邊的甘蔗垛子黑乎乎一片。
忽然，他動了動。
“有人。”
三個人立刻繃緊了。
秦順貓著腰出了棚子。
後頭三個跟著。
月光底下，三個人影正往工地摸。
手裡拿著火把，還沒點。
秦順衝上去。
“站住！”
三個人影愣了愣，轉身就跑。
張三衝得快，一把揪住一個。
王二虎絆倒一個。
第三個跑出十幾步，被秦順追上，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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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點起來。
被按住的三個，兩個是本地麵孔，一個是生臉。
秦順讓人把他們捆了，押回縣衙。
顧硯舟半夜被叫起來。
他披著衣裳，到前堂時，三個人已經跪在那兒了。
秦順說。
“大人，在工地抓的，帶著火把，要點甘蔗垛。”
顧硯舟坐下。
“誰讓你們來的？”
三個人不吭聲。
顧硯舟看著那個生臉的。
“你叫什麼？”
“李……李九。”
“哪兒人？”
“潮州府的。”
“來漳州做什麼？”
李九低著頭，不說話了。
秦順上前，一把揪起他領口。
“說！”
李九哆嗦了一下。
“是……是林府管家讓來的。”
---
十一月初四，一早。
消息傳開了。
西河鄉的人圍在縣衙門口，看那三個人被押出來。
杖二十，當堂執行。
板子落下，嚎叫聲響成一片。
打完，三個人趴在地上，起不來。
顧硯舟說。
“賠償工地損失，每人五兩。”
“賠不出來，押在縣衙做工，直到賠完為止。”
三個人被拖下去。
顧硯舟看向秦順。
“林府那個管家，傳他來。”
秦順應了。
---
下午，秦順從潮州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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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林府管家病了。”
“下不來床。”
顧硯舟沒說話。
李墨在旁邊。
“病了？昨兒個還指使人來放火，今天就病了？”
秦順說。
“林家那邊說了，要是縣衙有證據，儘管去抓人。”
“隻是他家管家病重，怕經不起折騰。”
顧硯舟擺擺手。
“知道了。”
秦順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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