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冬日安穩，暗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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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冬日安穩，暗流不息
承慶八年十一月二十六，起了西北風。
顧硯舟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
枝椏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晃。
杏兒從後頭探出頭。
“少爺，薑湯熬好了，趁熱喝。”
顧硯舟接過碗，慢慢喝了一口。
辣，燙，額頭微微出汗。
他把碗還給杏兒。
“李墨呢？”
“在賬房，周主簿也在。”
顧硯舟往前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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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房裡燒著炭盆，暖烘烘的。
李墨和周文遠對坐著，麵前堆著幾本賬冊。
看見顧硯舟進來，兩人站起來。
顧硯舟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他拉過把椅子，坐在炭盆邊上。
“外頭怎麼樣？”
李墨說。
“各村都消停了，水利修完，該備冬的備冬。”
“糖寮那邊，趙三爺昨兒個回潮州了，留了師傅在這盯著。”
周文遠說。
“社學裡，陳先生帶著學生溫書，說是明年縣試，有七八個能下場。”
顧硯舟點點頭。
“便民堂呢？”
“天天有人來。”
李墨說。
“多是問明年稅怎麼抵的，也有來告狀的，小事居多，當場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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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盆裡的炭燒得通紅，偶爾劈啪響一聲。
顧硯舟看著那火，沒說話。
李墨和周文遠互相看了一眼。
周文遠開口。
“大人，潮州府那邊，有點動靜。”
顧硯舟抬起頭。
“什麼動靜？”
“林記護院擴了。”
周文遠說。
“原先五十人，現在加到一百了。”
“說是防匪，但漳州這地界，哪來的匪？”
顧硯舟沒接話。
李墨說。
“還有一事，秦順打聽到的。”
“戶部林侍郎，給趙知府去了封信。”
“信裡寫什麼不知道，但趙知府那幾日臉色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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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站起來。
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吹得炭火晃了晃。
他看著窗外。
院子裡沒人，隻有那棵老槐樹。
半晌，他說。
“京裡有信嗎？”
李墨說。
“有。”
他從袖裡抽出一封信，遞給顧硯舟。
“侯爺的信，今早到的。”
顧硯舟接過來，拆開。
信不長，就兩頁紙。
他看完，折起來，收進袖裡。
李墨問。
“侯爺說什麼？”
顧硯舟說。
“陛下知道漳州的事了。”
“太子黨在朝上攻訐，說我不經府衙，擅開林氏水壩。”
“陛下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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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和周文遠都愣了愣。
周文遠先開口。
“陛下……替大人說話？”
顧硯舟點點頭。
李墨吸了口氣。
“那以後……”
“以後該怎樣還怎樣。”
顧硯舟說。
“陛下駁一回，駁不了十回。”
“真到撕破臉的時候，還得靠自己。”
炭盆裡的火又劈啪響了一聲。
三個人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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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八，顧硯舟去了糖寮。
天氣冷，路上結了薄冰。
石頭趕車，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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